“已经被加密跳频，源头不在校园主网。”她摇头，“但频率特征有记录，我可以反向建模，大概率指向校外某个移动终端。”
齐砚点头，目光再次掠过殷娆的脸。她正被人围着安慰，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看起来又要哭了。可他知道，那眼泪八成是隐形眼镜里的储液囊释放的模拟泪液。
这招玩得真够狠。
他掏出手机，悄悄拍下项链的设计样式，尤其是背面那个不起眼的莲花纹路缺口——那里藏着信号天线的接入口。照片刚存进加密文件夹，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来自陆九舟：【查了教务处七号终端，半小时前登录过一次内部监控系统，调取的是你上周去档案室的记录。IP伪装得很深，但我截到了一段残留日志——和娄婉媚名下的某家空壳公司有关。】
齐砚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难怪要通过殷娆接近他。不只是为了监听，更是为了验证他的行为模式是否异常。一旦发现他对某些记忆毫无反应，或者情绪缺失，就能顺藤摸瓜挖出“虚隙刻录”的存在。
这是一次精准的情感渗透测试。
他抬头看向舞台方向，殷娆已经被两个女生扶着往出口走，背影单薄，脚步踉跄。可就在她经过消防栓旁边的一刹那，手臂轻轻一抖，袖口滑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精准塞进了灭火器底部的缝隙里。
动作快得几乎没人看见。
除了他。
他没动，也没喊人。他知道现在冲过去只会打草惊蛇。真正重要的不是那张纸条的内容，而是谁会去取它。
沈知微走到他身边，递来一杯水：“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收信的人。”他喝了口水，味道有点涩，“你说，如果她是被迫的呢？”
“那就说明操控她的人，比我们想象的更了解人性弱点。”沈知微看着门口的方向，“她不是唯一戴面具的人。”
齐砚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他自己也在演戏，每天都在删除一部分真实的感受。可问题是，当所有人都在伪装的时候，谁能分清哪张脸才是真的？
音乐还在放，人群逐渐散开。联谊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有人开始换舞伴，有人跑去拿零食。齐砚站在角落，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远处高楼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像某种编码信号。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系统提示：【虚隙能量剩余10%】。
头顶传来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他正准备离开，忽然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
是一段自动唤醒的缓存提示。
【未授权记忆片段·持续泄露中】【情绪标签：悲伤｜来源未知】
他皱了皱眉。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通常是外界刺激触发了残留在脑区的旧记忆波纹。但这次不一样——那段悲伤来得毫无征兆，而且带着一种熟悉的重量，像是某个他曾经拼命想忘掉的人。
他刚想手动清除，沈知微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别删。”她盯着他左眼尾，“你的星图……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