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看向门口的杀手，“所以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该怕的那个。”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掌心对准最近一人。
没有异能波动，没有能量聚集，但他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混乱与挣扎，而是某种近乎预判的冷静。
那人刚要扣动扳机，手臂突然一僵，枪口偏移，打中了同伴的肩膀。
“你做了什么？”沈知微皱眉。
“我没做。”齐砚盯着那人，“是他自己会这么做——我只是……提前知道了。”
沈知微瞳孔微缩。
这是“虚隙刻录”的另一种用法。不是剥离记忆，而是通过刚刚建立的血契连接，借用了她对未来的感知碎片，在对方行动前完成了反向推演。
“你用了我的星轨？”她声音微颤。
“借一下。”他咧了下嘴，“下次还你。”
门外，剩下的两名杀手迅速调整战术，一人掩护，一人绕后包抄。动作专业，毫无迟疑。
齐砚却笑了。
“你知道最麻烦的杀手是什么样的吗？”他一边退后半步，一边随口道，“就是那种觉得自己特别专业的。”
“然后呢？”沈知微靠在古籍旁，勉强支撑着仪式余波。
“他们总以为流程不会出错。”他盯着那个绕后的身影，“可只要你知道下一步他会往哪迈脚——”
话音未落，那人左脚刚踏进平台范围，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原来齐砚早前倒下的时候，故意蹭开了地上的冷却液阀门，地面早已湿滑无比。
“——他就不是杀手，是摔跤运动员了。”
沈知微忍不住咳了一声，竟像是笑了下。
外面两人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攻势一滞。而就在这短暂的空档，古籍最后一丝能量也即将耗尽。星图开始扭曲，光点一颗颗熄灭。
“不行……还不够。”沈知微咬牙，“封印结构差最后一条主轴。”
“那就补。”齐砚抬起手，直接抓向古籍。
“别！”她惊呼，“你现在碰它，可能会被反噬吞——”
他已触碰到书页。
刹那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纯粹的记忆洪流。他看见百年前的祭坛，看见穿长袍的人跪地献祭，看见星陨坠落，看见一个女人用自己的血写下最初的契约……
还有，他母亲的身影。
“妈……”他喉咙一紧，整个人晃了下。
沈知微冲上来扶住他，却发现他的额头符文正在加速融合，暗金光芒越来越盛。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齐砚喘了口气，眼神却渐渐清明：“我知道怎么补全它了。”
他松开手，转身面对剩余的两名杀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老板想拿到这个秘密，对吧？”
两人没答，枪口依旧瞄准。
“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往前走了一步，“只要你们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其中一人冷声问。
齐砚笑了：“活着回去，替我带句话。”
他举起手，掌心朝天，额上星图完全亮起。
“就说——她比我更值得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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