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梯生锈，踩上去吱呀作响。她放轻脚步，一层层往上。三楼走廊尽头有扇半开的门，门缝透出微弱的蓝光，一闪一灭，像是电子设备在待机。
她贴着墙靠近。
门内是个小房间，原本是资料室。现在里面摆着一台便携式终端，屏幕亮着，显示的是进度条：“数据导出67%”。旁边还有一个小型香料扩散器，正缓慢释放着雾气。
她走近几步，看清了终端上的文件目录。
全是加密档案。
但其中一个临时缓存文件没来得及删除，标题清晰可见：【虚隙宿主生理监测记录-编号QY-01】
QY。
齐砚。
她伸手想去碰键盘，手指刚碰到边缘，终端突然发出一声短促提示音。
屏幕刷新。
进度条跳到98%，同时弹出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外部读取行为】
【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10】
她立刻后退，但已经来不及。
“砰”的一声闷响，终端内部爆开一团火花，整台机器瞬间黑屏，冒出焦糊味。扩散器也跟着停了，香雾戛然而止。
她站在原地，盯着冒烟的设备，呼吸都没乱。
对方设置了远程监控。只要有人接近，就会触发清除机制。这说明，他们还在盯着这里，甚至可能知道她来了。
她转身往回走，速度比来时快得多。
刚下到二楼，就听见楼下传来说话声。
“检查三楼东侧，刚才有异常电流波动。”
是安保人员的声音。
她立刻拐进旁边的教室，躲到讲台后面。脚步声由远及近，手电光扫过地板，最后停在那间资料室门口。
“门开着。”
“进去看看。”
她屏住呼吸，手指摸向星盘。
如果被发现，她只能强行启动最后一次血祭推演，哪怕代价是彻底失去占星能力。
可就在这时，外面的对讲机响了。
“西区货柜装车完毕，可以出发。”
“收到。三楼没事，就是线路老化打了个火花，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松了口气，却没有立刻起身。
等了整整五分钟，确认没人回来，她才重新走向出口。
回到通风管道时，她回头望了一眼这栋楼。
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双闭着的眼睛。
她钻进通道，一路爬到出口，出来时已是上午七点。阳光刺眼，照得她眯起眼。
她站在巷口，看着那辆货车驶出校门，车牌被泥巴遮住一半。
她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低声说：
“老教学楼地下有实验室，目标转移核心数据，涉及齐砚编号QY-01。”
话音未落，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再亮起时，相册里的现场照片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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