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这些话，有的是他听过的，有的是他自己说的，还有的，根本不知道从哪来的。
但他清楚一件事。
他不能退。
哪怕虚隙反噬让他头痛欲裂，哪怕每一次使用能力都在消耗真实，他也得往前走。
他低头看了眼身后的沈知微，她睫毛轻颤，像是在抵抗什么。
然后，他松开银环，主动切断稳定信号。
虚隙刻录强行超载。
记忆断层被撕开，那些被封存的片段如潮水涌回——她递给他创可贴时指尖的温度，她在钟楼喊他名字时的颤抖，她站在雨里望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全回来了。
疼得他几乎跪下。
可他也笑了。
“你错了。”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不是不在乎。”
“我只是不敢承认。”
谢照的表情终于变了。
下一秒，齐砚猛地踏前一步，左手抓住沈知微的手腕，右拳直击前方空气。
拳头落下的地方，空间裂开一道缝。
幻境开始崩塌。
谢照冷笑一声，身影后退，融入黑暗。
星盘的光猛然暴涨，照亮了整片舞池。
齐砚感觉到怀里的沈知微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似乎要醒来。
可就在这时，他左眼尾的星图突然剧烈跳动，银环“啪”地一声裂开细纹。
一股熟悉的撕裂感从脑仁深处炸开。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
他知道，这是过度使用的代价。
也是母亲当年留下的警告。
但他没松手。
反而把沈知微搂得更紧了些。
舞厅外，雨还在下。
一道闪电劈过天际，照亮了剧院门口的车牌。
W.M.集团的标志，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幽光。
齐砚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额头抵着沈知微的肩膀。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星盘的光也稳定下来。
可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耳边响起谢照最后的声音：“你以为你在救她？其实，你正在把她拖进更深的地方。”
齐砚没回应。
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擦掉沈知微脸颊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滴泪。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意识被猛地拽入一片漆黑。
无数画面在眼前闪回——老宅病房、母亲的手、晶体嵌入皮肤的痛、沈知微在图书馆低头看书的侧脸、她站在医务室疲惫的样子……
所有被剥离的记忆，全都醒了。
而在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
不是谢照。
也不是母亲。
是一个他从未听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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