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断了可能没有，但脑子还行。”他咳了一声，笑得艰难，“刚才那一幕，你看到了？”
“什么？”
“你说要我醒过来，你就承认喜欢我。”
她一愣，眼神闪了闪，没否认。
“那是未来片段。”她说，“你用虚隙刻录强行回溯出来的。”
“可你说了。”他盯着她的眼睛，“哪怕那是假的，你也说了。”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覆上星盘，金光再次蔓延。这一次，顺着她的手臂爬上肩膀，一直延伸到胎记处，与虚隙核心彻底连接。
屏障重新凝实，甚至比之前更亮。
杀手们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呈三角阵型缓缓逼近。右边那个已经开始脱下外衣，露出全身密布的改造接口，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他们不是人。”沈知微说。
“早不是了。”齐砚喘着气，“娄婉媚的私人部队，拿活人做异能容器，死了都不算新闻。”
“那你呢？”她忽然问，“你现在这样，算不算也在把自己当容器？”
他笑了下，没回答。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混凝土层开始龟裂，大块大块的水泥掉落，夹杂着钢筋和管线。整个建筑结构正在崩塌，警报系统早已失效，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来不及了。”沈知微咬牙，“要么现在突围，要么一起埋在这儿。”
“不急。”齐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动作很轻，像是确认她真的存在，“我还有一段记忆没取回来。”
“什么记忆？”
“七年前。”他说，“你第一次在校门口拦住我，说我左眼有问题的时候。”
她怔住。
“那时候我就该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天才少女。”他声音越来越低，“你是唯一能看穿我的人。”
她眼眶忽然红了，却倔强地没眨眼。
“所以你今天交出核心，是因为早就计划好了？”
“不是计划。”他摇头，“是选择。我删过太多情绪，装过太多冷漠，可每次回溯，第一个冒出来的画面，都是你。”
她呼吸一滞。
“齐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打断她，“我也想知道，如果我不再用虚隙刻录，不再剥离情绪，会不会记得更多关于你的事。”
头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一根承重柱轰然断裂，砸在不远处，激起一片尘烟。
杀手们终于发起最后冲锋。
沈知微猛地站起，星盘高举，金蓝光芒冲天而起，屏障瞬间扩张，将三人全部笼罩其中。她咬破舌尖，以血为引，低喝一声：“封！”
能量碰撞的瞬间，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
所有子弹停滞在空中，杀手的动作也被短暂冻结。
齐砚趁机挣扎起身，拖着伤腿爬向她。
“走！”她喊。
他没走，反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说：“下次见面，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我。”
话音未落，整片天花板轰然塌陷。
无数碎石与火焰倾泻而下，吞没了所有声音。
最后一刻，沈知微看见他笑了，嘴角带血，眼神清澈。
尘烟弥漫，火光摇曳，她的手仍紧紧攥着那颗幽蓝的晶体，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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