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
“演一场戏。”他掏出U盘，对着光看了看，“明天解剖课，你坐我旁边。我会让这玩意儿‘录’到一段足够真实的‘心动’。”
她挑眉：“你要在解剖课上跟我表白？”
“不。”他坏笑，“我要当着全班的面，说我梦见你穿白大褂结婚，结果新郎是我。”
“你确定这不是自爆？”
“反正他们早当我疯了。”他耸肩，“再说了，梦境数据最难验证真假。只要情绪峰值够高，追踪器就会乖乖传数据。”
她没说话，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齐砚看她一眼：“怎么，害羞了？”
“我只是在算。”她平静地说，“你的心跳峰值通常在战斗前达到最高，平均一百四十。但如果真是因为梦见我结婚而激动……应该不会超过一百二十。”
“所以你是在怀疑我演技？”
“我在评估数据真实性。”她抬眼看他，“为了让追踪器信服，你需要真正的情绪波动。这意味着——你得真的梦见我。”
齐砚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你这是逼我做梦？”
“不然呢？”她淡淡道，“你总不能现在躺地上闭眼，指望马上进入快速眼动阶段吧。”
“我可以试试。”他作势要蹲下。
她伸手拽住他袖子：“别闹了。先回学校。我得重新校准星盘频率，防止追踪信号干扰我的推演。”
他站起来，扶着她继续往前走。阳光斜照在校道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医学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住。车窗降下，司机递出一个密封袋。
“陆哥让送的。”司机说，“新型信号屏蔽贴，贴在U盘上能延迟发射时间，争取反应窗口。”
齐砚接过，撕开袋子，取出两张薄如纸的银色贴片。
他回头看向沈知微：“贴一张，还是两张？”
“贴一张。”她说，“完全屏蔽反而可疑。我们需要它传一点真数据，再混一点假的。”
他点头，撕开一张，稳稳贴在U盘背面。金属光泽一闪，贴片边缘泛起细微波纹。
“好了。”他把U盘放进内袋，靠近心脏位置，“现在它每分钟发一次信号，内容是我们‘正常活动’。”
她伸手探了探口袋温度，确认无异常。
“接下来。”她抬头看向远处明渊学院主楼，“等它把消息送出去。”
齐砚顺着她视线望去。校园里学生来往，有人抱着书，有人骑车穿过林荫道。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这张平静的网下，已经有无数双眼睛在搜寻他们的痕迹。
他摸了摸左眼尾，那里还在隐隐发热。
“你说娄婉媚收到数据后，第一反应会是什么？”他问。
“怀疑。”沈知微说，“但她会忍不住验证。只要有一点可能，她都不会放过。”
“那就让她看。”齐砚笑了笑，“让她看看——我们有多‘真实’。”
他们并肩走上校道，步伐缓慢却稳定。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齐砚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U盘，对着阳光看了看。
贴片下的指示灯，正以不规则的频率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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