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喉咙发紧:“别说话,我马上叫救护车。”
“没用的……”她喘了口气,眼神却清醒得吓人,“狙击手在对面七楼……窗户开着……风太大,他们不会补第二枪。”
齐砚咬牙,一手按住她伤口,另一只手迅速扫视房间。没有监控,没有摄像头,只有床头还在循环播放录音的播放器。
“你为什么要来?”她忽然问。
“我……”
“你不是来找我的。”她咳了一下,血从唇角溢出,“你是来找线索的。对吧?”
齐砚没否认。
她又笑了:“我就知道……从第一次你推开我挡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眼里从来没有我,只有她。”
巷外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声响,风吹动窗帘,发出轻微的扑打声。
“可我还是想帮你。”她声音越来越低,“刚才那只猫……我让它带东西出去了。定位器……能引你们避开陷阱……别去钟楼……那是假的……真正的目标是……”
她一口气没接上来,齐砚赶紧扶稳她。
“听我说完……”她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出奇的大,“你活得下去,是因为有人比我还爱你……而她……比我更值得你活。”
齐砚瞳孔猛地一缩。
她目光越过他肩膀,望向虚空,像是看到了什么遥远的东西。
“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替你死……但我不希望你为我停在原地。”
头一点,手松了。
齐砚僵住。
他低头看她脸,眼睛闭着,呼吸停止,那只绑着定位器的猫早已跑远,巷子里只剩下风卷着塑料袋打转。
他慢慢将她放平在地上,伸手合上她的眼。
然后站起身,从她包里翻出那台仍在播放录音的小设备,关掉电源,塞进兜里。
转身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对面那栋楼。七楼窗口确实开着,窗帘飘动,但没人影。
他走出房间,脚步沉稳。
巷子口,他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我知道她在哪了。”
对方沉默了一瞬:“你还好吗?”
“不好。”他说,“但还能走。”
“那你现在在哪?”
“城南悦来酒店后巷。十分钟内会有狙击手撤离痕迹,让陆九舟查对面七楼的通风管道,可能会留下鞋印或擦拭痕迹。另外……”他顿了顿,“有只流浪猫带着定位器跑了,花色,左耳缺一角,脖子上有黑色小方块。找到它,就能知道娄婉媚真正想引我们去的地方。”
“明白。你先离开现场,别——”
齐砚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夜幕刚刚铺开,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左手插在裤兜里,指尖碰到一块硬物。
是刚才从殷娆包里拿走的录音器。
此刻,那装置背面的小红灯,正以一种奇怪的频率闪烁——不是正常的待机节奏,而像是在传递某种编码。
他盯着那光,眨了下眼。
左眼尾的星图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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