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无人机排成三角阵型飞临宿舍楼外,LED横幅闪烁红光:“沈知微即刻清除”。下一秒,它们同时自爆,火球炸裂夜空,映照出背后悬浮的巨大全息影像。
娄婉媚站在燃烧的实验室废墟中央,红裙猎猎,嘴角含笑:“沈小姐,你推算的‘血光之灾’,现在开始。”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栋楼,冷静得像在宣布天气预报。
齐砚瞳孔一缩。
他记得这个场景。
不是预知,不是幻象——是他几天前闻到香料时看到的画面:沈知微躺在实验台上,呼吸微弱,而他自己抱着她走向火海。那时他还以为那是未来,现在才明白,那是已经被安排好的“重播”。
他们想让一切回到某个节点。
而沈知微,就是启动按钮。
“别信我……”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苏晏。
他双唇紧闭,眼球剧烈颤动,像是在和什么力量对抗。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音节:“……她在……骗……我……别……”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僵住,紫光从眼眶溢出,顺着脸颊流下,像液体金属覆盖面部。他的手重新抬起,速度更快,阵法光芒骤然增强。
地面裂开细缝,紫色能量柱从四角升起,将沈知微笼罩其中。她手中的星盘发出哀鸣般的震颤,表面出现细微裂痕。
“命格剥离进入加速阶段。”系统音冰冷播报,“倒计时:00:01:43。”
齐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他盯着空中娄婉媚的影像,一字一句吼回去:“你以为控制了一个傀儡就够了吗?你连他眼里的挣扎都看不见!”
每说一个字,记忆就崩塌一层。
他忘了她某次低头笑的样子。
忘了她说“你根本不配懂占星术”时的眼神。
忘了他们在天文台一起看流星雨的那个晚上。
但他还记得怎么恨。
怎么护。
怎么拼尽一切去对抗规则。
他抬起右手,再次在掌心划下新的字迹。血混着汗往下滴,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
苏晏的手指已经完成最后一个结印动作。
光阵中央,沈知微的身体开始泛起透明边缘,像是正在被抽离现实。
星盘发出最后一道银光,扫过苏晏全身。这一次,它捕捉到了一丝异常——他左手无名指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人类最原始的应激反应,无法被程序完全压制。
齐砚看到了。
他不再看娄婉媚的影像,也不再试图说服苏晏。他只是转身,把沈知微的手按在自己左眼尾。
“你还记得吗?”他低声说,“你说过,我这儿的星图偏移了0.3度。”
沈知微愣住。
下一秒,那道星图猛然亮起,银蓝光芒如潮水般涌出,与星盘残存的光辉交织在一起。两股能量碰撞的瞬间,空气中响起类似玻璃碎裂的声响。
苏晏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闭着的眼突然睁开一条缝,露出底下挣扎的黑色瞳仁。嘴唇颤抖着,终于挤出完整的一句:
“快……毁掉……信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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