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吃回来……”
墨烬瞳孔骤缩。
他抓录心筒,声颤:“这信号……不是崩溃……是诱饵!”
风穿窗,吹灭烛火。
黑暗中,他似见一道影,从烬渊深处走来,手提锈刀,脸挂傻笑。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北岭火光未散,秦断岳人已摸入第三村据点。
影门逃得利落,裤衩都来不及穿——黑疫花粉一飘,据点炸锅,谁还管密令、心感者?
保命要紧!
他们忘了,最可怕的不是疫,是等人逃命时,从背后递刀。
“进!”秦断岳低喝,十名老兵如幽魂贴墙,踩瓦不响,过院无声。
阿烬穗提魂灯随后,灯焰幽蓝,照出香炉上三根玄铁链——影门通冥阵阵眼,连地脉律音,一动百里知。
“老子砍了它。”秦断岳笑,短刀出鞘,寒光一闪。
“等等!”萧瑶从暗处探头,手捏剩粉,“链不能硬斩!带震鸣咒,一断十里哨塔全醒!”
秦断岳顿,刀尖离链半寸:“你让我亲它,让它自断?”
“不。”萧瑶眨眼,“请它吃顿好的。”
她掏一团黑物——老折枝特制火油引,沾风穿石。
轻弹,黏链根。
“点火?!”老张瞪眼,“炸了香炉,咱们变香炉灰!”
“放心。”萧瑶笑贼,“我算过风向、湿度、香灰密度……香炉昨夜未清,现在是巨型屁罐,一点就喷。”
秦断岳不再多言,刀尖挑火星。
轰——!
不是巨响,是闷响“噗”,香炉猛喷黑烟,如惊天响屁。
链条高温扭曲断裂,震鸣咒未发,已废。
“……你这战术。”秦断岳抹脸灰,“叫《用屁破阵》?”
“叫心理震慑+物理摧毁。”萧瑶收包得意,“下次录《军事奇招三百式》给你。”
火势蔓延,老折枝早埋油井引线,此刻一点即燃,火舌舔梁,整座据点噼啪炸响,如过年鞭炮。
阿烬穗冲上高台,扯下影门黑旗,动作利落如撕春联。
魂灯凑近,火焰一跃,黑旗焚成灰蝶。
下一秒,她取新旗——玄底红边,中央大“归”字,笔锋如刀,忠勇侯亲笔。
“归——!”
旗杆插稳,火光中,秦断岳立高台,举短刀,无枪却有万钧势。
“铁心城断刀,今日归刃!”
老兵齐声怒吼,声震山野:“归!归!归!”
那夜,第三村火光照亮边关。
有人说天罚,有人说鬼火。
只有影门人知道——
有人,把他们的命,当新年第一挂鞭炮炸。
归城这边,李不归“醒”了。
他卧草席翻身,嘴角流涎,傻指城头新旗:“火……爱吃新糖?”
萧瑶差点喷茶:“你家主公装疯就算了,比喻还这么馋?”
她笑到一半,骤然僵住。
地面轻颤。
不是地震,是律动——极轻、极细,如地底敲密码。
她猛低头,抽律音哨贴耳,哨孔渗黑灰。
“糟了……”她脸色剧变,“归城粮仓昨夜失火,守卫口吐白沫,耳后……现红痕。”
她抬眼看李不归,却见这傻子望北方,拄拐,指尖不急不缓敲地:
哒、哒哒、哒哒哒。
三短两长两短。
——李家军失传已久的“围城”暗令。
风忽起,一片焦叶从归城飘来,旋落脚边。
他低头,咧嘴一笑,伸手捡起。
叶背,一行血字,触目惊心:
你家有鬼。
地底深处,断续律动,仍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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