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来!”
山风卷着吼声撞向崖壁,惊起一群夜鸟,扑棱棱飞进黑夜里。
李不归握紧帛书,耳后的红纹突然一跳,钻心的疼让他踉跄半步。
萧遥眼疾手快扶住他,却见他低头笑了,笑声混着火星子往天上窜:“他们烧了侯府,烧了兵符,烧了密报——可烧不掉咱们的记性!”
话音未落,林子里突然卷起一阵怪风,冷得刺骨。
萧遥的发梢猛地倒竖,她反手将李不归狠狠拽进怀里,脚尖点地旋身闪避——一支细如牛毛的气针擦着李不归耳畔飞过,“噗”地钉进身后石碑,瞬间化作一捧齑粉。
“是静心卫!”老凿抄起腰间的铁锤,铁柄上的红缨抖得像团烈火,“这是断忆针,专破人的神魂!”
众人瞬间散开戒备,刀枪出鞘的脆响此起彼伏。
李不归抹了把耳角的血,借着月光瞥见林梢闪过一道青铜反光——那是静心卫首座无音的面具,冷得瘆人。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声里带了股野劲:“他们怕的不是咱们记仇,是怕天下人听见真相!”
三更时分,营地里静得只剩风声。
李不归独自坐在帐中,铜铃在掌心转得飞快,掌心的狼纹家徽烫得他直吸气。
突然,沙盘上的沙粒无风自动,缓缓排出一行小字:丙字档,文狱司地窖,钥匙在清吏房参议腰间。
“兵心诀……”李不归盯着沙粒,喉咙发紧,心口翻涌着酸涩与狠厉,“爹,您早就算到今天了?”
他猛地扯过案上的信笺,笔走龙蛇写下两行字,吹了吹墨迹,立刻唤来信鸽:“飞去京畿,找徐知白,让他带陆明砚,查清吏房参议!”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出帐外,消失在夜色里。
李不归刚要收笔,帐外的老槐树突然沙沙作响。
他抬头望去,月光透过叶缝洒下,地上投出一个清晰的青铜面具影子——无音立在树巅,手中青铜铃轻轻晃动,低不可闻的声音混着冷风飘进帐内:
“乱心者,当诛。”
“当诛?”李不归死死攥紧铜铃,狼纹处的灼痛顺着血管直窜头顶,眼底燃起怒火。
他刚要起身,帐门“哗啦”一声被撞开。
血纹童小渗跌跌撞撞冲进来,小短腿跑得发软,小短手直直指着李不归的耳后,小脸白得像一张纸。
“李哥哥!”
话音戛然而止。
小渗的手指抖得像筛糠,盯着那道蔓延的红纹,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撕心裂肺:“红纹要吃你!红纹要吃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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