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杰?还是……小梅?
他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那片浓郁的黑暗。那水渍的痕迹,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楼下……是孩子们的寝室。
一股更加浓郁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心头。
他没有关上房门,就让它那样虚掩着。然后转身回到床边,重新躺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分钟后,隔壁房间传来极其轻微的、门被拉开又迅速关上的声音。是丽莎护工?她也收到了“点心”?还是……她忍不住好奇出去查看了?
沈南星闭着眼,意识却如同雷达般锁定着走廊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种……液体缓慢滴落的声音,从楼下隐隐约约传来。
滴答。
滴答。
间隔很长,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然后,是某种……重物被拖拽的摩擦声。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摩擦声沿着楼梯,缓缓向上。
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丽莎护工的房门外。
死寂。
几秒钟后。
丽莎护工的房间里,传来一声被死死捂在喉咙里的、短促到极致的吸气声。
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极度恐怖的东西。
然后,再无声息。
只有那液体滴落和拖拽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缓缓远去,消失在玛利亚嬷嬷房门的方向。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集体噩梦。
但沈南星知道,不是。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黑暗。
饵,已经放下。
看来,今晚的“夜宵”,
比他预想的……
还要新鲜。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不知道明天早上,
还能不能见到……
完整的丽莎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