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进看着母亲。
他知道,母亲这辈子都没敢想过能住进这样的地方。
不过,许是之前有了心理准备,她虽激动,神智却还清明。
范进心中一动,将心神集中在母亲身上。
一个压抑了许久,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老天爷开眼了!这么大的宅子……等安顿下来,我一定要把王彩凤那个婆娘请来吃顿饭!】
【让她好好瞧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给我甩脸子!让她知道,我儿子比她儿子强一百倍!】
【请她来,我就让她坐最硬的板凳,喝最粗的茶!气死她!】
范进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原来他这位老实巴交的母亲,也只是对外人软弱。
对于那位长年累月给她气受的大伯娘,心里积攒的怨气可不是一星半点。
“办手续吧。”范进收回心神,对魏文谦说道。
众人回到前堂。
范进转身出了门,从马车上搬下三个沉甸甸的钱袋,正是那三十贯购房款。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贯钱,单独递给了那两位户科书吏。
“二位官人辛苦,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书吏脸上的恭谨顿时化为了热切的笑容,连连摆手,却将钱收得飞快。
有了这贯钱开路,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畅无比。
户科书吏当场铺开纸笔,验过旧契,现场就立下了新的房契和地契,白纸黑字,朱印鲜红。
当魏文谦将两份崭新的契书交到范进手上时,这处宅邸便正式归他所有。
“范贤弟,文会之约,切莫忘了。”临别时,魏文谦再次叮嘱,“待你安顿好,只管来我府上拜会,届时我再送上帖子。”
送走魏文谦和书吏,偌大的宅院里只剩下范进母子二人。
范进没有急着庆祝,他走到门口,看着宅邸旁那条有些淤塞的河道,以及附近街面上游荡的几十个闲汉,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直接走了过去,朗声道:“三十贯钱,雇三十个人,疏通河道,再把后院那几棵挡光的树移走,工期三天,做完结钱。”
闲汉们先是一愣,随即炸开了锅,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范进又叫住一个看起来机灵的,让他去请城里最好的木匠和瓦匠。
木匠负责打制全套的家具床铺。
瓦匠则负责将后院那段破旧的竹篱笆拆掉,换成和院墙一样的青砖瓦墙,顺便将宅中几处破损的墙面屋瓦修补粉涮。
至于被褥枕席,直接去集镇上买新的。
范进在心中默默盘算。
房款三十贯,雇工三十贯,再加上木匠、瓦匠的工钱料钱,还有采买家具被褥的开销……
这处宅子,从买下到能真正安稳入住,总共需要花费将近八十贯。
这笔钱,足够寻常百姓之家不吃不喝,攒上十几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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