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葡萄酒甘甜醇厚,后劲十足,正对文人骚客的胃口。
一时间,南海县内多家酒楼都闻风而来,纷纷上门订货。
前后不过二十天的光景,范进的账上便多了三千余贯的进项。
其中有五百多两雪花纹银,剩下的则是成串的铜钱,堆在库房里,几乎晃花人眼。
范母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先是欢喜,夜里睡觉都带着笑,可没过两天,又开始惶恐不安。
每日里总要去库房看上几遍,生怕那钱财不翼而飞。
好在范进依旧如故。
他每日读书不辍,除了添了吴敬紫与魏氏两个老仆,行事作风与往日并无二致,依旧谨慎持重。
这份从容,渐渐安抚了范母那颗七上八下的心。
她看着灯下认真读书的儿子,那点因暴富而起的惶恐,终于慢慢散去。
县试在即,城中客栈人满为患。
范进与吴四喜提前一日抵达,拣了家靠近县学的小客栈住下。
为避魏家之嫌,此举实属无奈。
此次县试需两名保人,一位是族中任粮长的大伯范锡,另一位则是新晋岳丈胡屠户。
族亲粮长,殷实屠户。
这样的组合,做保人的资质绰绰有余。
按规矩,保人需在次日搜检时到场画押,这亦是范进必须提前进城的原因。
考篮早已备妥。
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范母更是贴心,预备了腊八粥、炒米与肉包子,足够应付一整日的消耗。
至于夹带小抄,搜检之严苛人尽皆知,范进从未动过此念。
夜色渐深,客栈廊道上,往来走动的多是同样焦灼的考生。
吴四喜早已躺下,鼾声微起。
范进却毫无睡意,他反复默诵着经义,将心神沉浸在圣人文章之中,以求片刻的安宁。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他房门外经过。
脚步声不轻不重,与旁人无异。
可范进的心头却莫名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自心底油然升起。
不对劲。
他当即闭上双眼,心神高度凝聚。
“相面知心”之能,瞬息开启。
刹那间,方才那道人影在范进的脑海中变得清晰无比。
并非是具体的面容,而是一团驳杂混乱的气息。
一股阴冷的恶意,如毒蛇般缠绕其上。
那汉子,脚步未停。
可他的心,却在这一瞬漏跳了半拍。
甲字第三间。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将这几个字牢牢刻下。
过了三鼓,再行事。
方才那书生的短暂注视,让他背心渗出一层冷汗。
好在,对方很快转过了头,似乎只是无意一瞥。
汉子心头一松,加快脚步,混入了客栈前院的人流中。
范进收回目光,面色平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可他那双能“相面知心”的眼,早已将对方心底的慌乱与杀机看了个通透。
来者不善。
具体图谋什么,受何人指使,暂时不得而知。
但结合文会上的纠葛,雇主是谁,已然呼之欲出。
张师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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