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二通鼓响。
所有考生必须落座,不准再交头接-接耳,左顾右盼。
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范进在自己的考桌后坐下,并没有急着去看那份密封的试卷。
他先是将领来的砚台放好,取出自己带来的徽墨,不疾不徐地倒上一点清水,开始研磨。
墨锭在砚台上,一圈,又一圈,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的动作很稳,手腕有力,墨香很快便弥漫开来。
磨好了墨,他又拿起毛笔,在草稿纸上试了几个字,感受着笔锋的软硬和墨色的浓淡。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双手平放在膝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静静等待。
周围的考生,有的紧张地搓手,有的死死盯着试卷,还有的则在不停地默诵经文。
唯有范进,神态自若,仿佛不是来参加决定命运的科考,而是在自家书房里,准备挥毫作画。
“咚咚咚——”
三通鼓响!
一名礼房的书吏快步走到高台前,将一块早已写好题目的木牌高高举起。
“时文题目在此!看不清、看错,后果自负!”
书吏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汇聚到了那块木牌上。
只见上面用黑墨写着两行大字,正是本次县试的题目。
第一题:国有道不。
第二题:如有用我。
两道题,都出自四书,言简意赅。
但越是简单的题目,越是考验功底。
若不能对四书烂熟于心,甚至连题目出自何处,有何经义,都想不明白。
不少考生看到题目,当场就傻眼了,抓耳挠腮,满面愁容。
而范进,在看到题目的瞬间,嘴角却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国有道,不变塞焉;国无道,不变塞焉。出自《中庸》。
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出自《论语》。
倒背如流的四书内容,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破题、承题、起讲、入手……八股文的种种关节,在他脑中如电光石火般一一闪过,瞬间便有了腹稿。
他并未急着动笔,而是先闭目凝神,将整篇文章的脉络在心中过了一遍。
就在他构思之际,考棚内又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名衙役如拎小鸡般,从角落里揪出一个考生。那考生的青衫内里,竟用墨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
“叉出去!”
又有一人,趁人不备,想从厚底快靴的夹层里往外掏着什么,被眼尖的帮闲当场按住。
“带到大人面前去!”
这次,林县尊连话都懒得说,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人连哭喊的机会都没有,嘴巴就被堵上,直接拖到了枷号示众的木架旁。
接连的雷霆手段,彻底扑灭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县试虽说一年一次,可谁又敢拿自己的前程去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一时间,整个考棚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范进不再理会外界,取出笔墨,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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