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街坊百姓们纷纷停止了议论,大家默默注视着那个年轻的身影,同时盯着那块嵌有弹孔的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情。
不知是谁,悄悄在木牌下,放了一束不知名的小小野花。
当天晚上,龙津街的防御体系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升级。
鬼手森不知从哪个废弃的军用品仓库里翻出了一批宝贝,连夜改造。
巡逻队的兄弟们每人配备了一面厚实的警用铜盾,头上所戴的是经过翻新的钢盔,而且还额外配备了数具红外夜视镜。
整个九龙城寨,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堡垒。
威胁,被陈九斤用一种近乎嚣张的方式,变成了凝聚人心的旗帜。
但真正的反击,在暗中早已展开。
肥煲顺着那“不超过三个人”的线索,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发动了所有情报网络。
线索很快指向了一大批从澳门某赌厅流入港岛的精密枪械零件,而支付这批零件所用的账户,竟然挂着“城市发展基金”的代号。
肥煲看到这个名字时,心脏猛地一缩。
他立刻调出所有公开的政府文件,逐字逐句地进行比对。
在一份并不起眼的财政附录当中,他成功找出了一个叫做“社会维稳特别支出”的款项,此款项每个月都会固定拨付两万港币,并且收款人的代号恰巧就是——“K7”。
一道惊雷在肥煲脑中炸响!
他猛然想起,利群集团那位总是笑眯眯的阿忠,他在政府大楼的办公室门牌,就是K7!
“我带人去做了他!”刀仔文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双眼变得通红,一把抄起桌面上的开山刀便要往外冲,口中还怒骂道:“这个伪君子,居然敢玩阴招!”
“坐下。”陈九斤的声音冷得如同冰窖一般,他继续说道,“杀掉他,只会招致一个更为凶残之人。你以为这种人,会畏惧死亡吗?”
刀仔文一愣。
陈九斤那轻轻叩击桌面的指节所发出的沉闷声响似是敲击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一般,随后便缓缓开口道:“他并不惧怕死亡,然而他却唯恐失去官位,害怕遭受身败名裂的下场,担心自己苦心经营了一辈子所维系的体面会荡然无存。”
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灯娘面前。
里面存放的,恰恰是雷爷身处狱中时“写”就的那份忏悔录的副本,这是一份经由陈九斤巧妙引导而得来的政治认罪材料,其中记录着数不
“灯娘,想办法把这份东西,送到《南华早报》那个不怕事的老总编辑手上。”陈九斤的目光锐利如刀,“就说,有位‘前社团高层’,愿意向全港市民,揭露一场关于‘官匪勾结,暴力拆迁’的惊天丑闻。”
灯娘接过纸袋,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清楚知晓,倘若此番内容一经见诸报端,那么其影响绝非仅仅等同于一颗子弹这般简单,相反,它将会引发一场足以让港岛官场彻底颠覆的政治地震般的大风波。
她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这份能够引发舆论风暴的重磅猛料,在正式送抵报社之前,还必须要去拜会一位极为特殊的人物,那是一位仅仅会在最为安全的所在,运用最为古老的途径来传递消息的信使。
当夜幕低垂,四周一片沉寂之时,灯娘紧紧攥着手里的牛皮纸袋,目光望向那远方漆黑一片的海面,静静地等候着仅在黎明前夕才会出现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