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仿佛一夜之间就在四合院的每个角落里生了根,发了芽。
后院,许大茂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仔细擦拭着他那辆凤凰牌自行车的锃亮横梁。阳光洒在车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心情不错,嘴里哼着电影里的小调,满心都是对未来好日子的盘算。
“听说了吗?中院的傻柱,要娶媳妇了!”
“真的假的?他那个万年光棍,还有姑娘能看上?”
邻居的闲聊声顺着风,清晰地飘进他的耳朵。
许大茂擦车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傻柱?
那个跟他斗了半辈子,处处不如自己的厨子?那个除了会抡两下勺子,一无是处的莽夫?
他都要娶上媳妇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混杂着嫉妒的火苗,从许大茂的心底直冲喉头。他感觉嘴里泛起一股苦味,比喝了三斤没放糖的醋还难受。
不行。
他绝不能让傻柱这么顺顺当当地把喜事办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脑子里疯狂滋长。
许大茂扔下擦车布,在院里来回踱步,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他四处打听,很快就把傻柱相亲对象王秀兰的家底摸了个七七八八。
当他打听到王秀兰的父亲是个老酒鬼,平生最大爱好就是喝两口时,许大茂的脚步停住了。
他阴沉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诡计得逞的冷笑。
计上心来。
第二天,许大茂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提着两瓶用红纸包好的西凤酒。这酒在市面上是稀罕货,得用专门的酒票才能换到。
他径直敲响了王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王秀兰的母亲,看到许大茂衣着体面,手里还提着如此贵重的礼物,先就高看了三分。
“您好,我是傻柱的同事兼好哥们,许大茂。”
许大茂满脸堆笑,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人。
“我们柱子脸皮薄,不好意思总往您这儿跑,特地托我过来走动走动关系,跟叔和婶子提前亲近亲近。”
一听是傻柱的“好哥们”,王家父母哪里还有怀疑,立刻把许大茂当成了贵客,热情地迎了进去。
酒菜很快摆上了桌。
酒过三巡,许大茂的表演正式开始。
他端起酒杯,把夸人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王叔,王婶,我跟柱子一个院里住了二十多年,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我们柱子,为人那是没得说,一个字,仗义!院里谁家有困难,他都是头一个伸手帮忙的。”
“那手艺,更是高超!轧钢厂杨厂长点名要吃的菜,都得他亲自掌勺。不夸张地说,他做的菜,那是领导级别的享受!”
一番话下来,把王家父母哄得心花怒放,看傻柱这个未来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王父端起酒杯,高兴得满脸红光:“有大茂你这句话,我们心里就踏实了!”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许大茂装作多喝了几杯的样子,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说话也带上了几分含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惋惜”和“不忍”。
“王叔……我……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可千万别往外说。”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
“傻柱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就是心太善,太软了。尤其是对我们院里那个俏寡妇,秦淮如……唉!”
最后那个“唉”字,拖得又长又沉,充满了故事感。
王父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立刻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哦?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