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语气里充满了“痛心疾首”:
“您是不知道啊,那秦淮如一家老小,好几口人,就靠她一个女人。傻柱心善,看不得她们孤儿寡母挨饿,天天从食堂后厨‘抠’肉‘抠’菜往家带。”
“您想想,那是给谁做菜的食堂?那是给厂领导做菜的!他这等于是从领导嘴里往下扒拉东西啊!这手脚……唉!”
“还有啊,那寡妇门前是非多,院里风言风语传得可难听了。都说他俩不清不楚的,大半夜的还见傻柱往秦淮如家里送东西呢……”
这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家父母的心窝子上。
在他们这种思想传统的老派家庭看来,男人手脚不干净,偷拿公家的东西,这叫品行不端!
跟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纠缠不清,名声狼藉,这更是天大的毛病!
这顿酒席的后半段,气氛变得异常沉闷。
许大茂走后,王家父母对视一眼,脸色都黑得能滴出水来。
第二天,媒人王婶就一脸为难地找到了傻柱家,带来了那个让他如遭雷击的消息。
王家,不同意这门亲事了。
傻柱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没反应过来。
“为……为什么啊?王婶,不是都好好的吗?”他追问道。
王婶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最后实在被逼得没办法,才小声把昨天许大茂提着酒上门的事说了出来。
“许大茂!”
当这个名字从王婶嘴里吐出来时,傻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滚烫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什么都没说。
也没有再问。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傻柱猛地一转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冲出了家门,径直奔向后院。
此刻的许大茂,正得意洋洋地靠在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旁,嘴里的小曲哼得更响了,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傻柱知道婚事黄了之后,那副垂头丧气的窝囊样。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巨大压迫感的黑影笼罩了他。
许大茂一抬头,正对上傻柱那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我让你坏我好事!”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傻柱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没有半句废话,砂锅大的拳头卷着风,直接就朝着许大茂的脸上砸了过去!
许大茂哪里是傻柱的对手,被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鼻血瞬间就喷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傻柱的第二拳,第三脚,就雨点般地落了下来。
拳打,脚踢,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愤怒。
许大茂被打得抱头鼠窜,在地上翻滚躲避,嘴里发出的已经不是叫骂,而是哭爹喊娘的哀嚎。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打起来了!傻柱打许大茂了!”
“快来看啊!”
各家各户的门纷纷打开,邻居们探出头,随即又纷纷跑了出来,把不大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整个四合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声用尽全力的怒喝炸响。
“都别打了!”
一大爷易中海黑着一张脸,分开人群挤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搪瓷缸子,用力地在院里的石桌上狠狠一敲!
“当啷!”一声脆响,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开全院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