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风波过去后,四合院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宁静。
秋风卷着落叶,在中院里打着旋儿,给灰砖铺就的地面染上了一层金黄。
这段日子,苏晨的生活如同一台精准的钟表,规律得没有一丝偏差。
白天,他在轧钢厂食堂里,依旧是那个不多言不多语的打杂工,洗菜、切墩、搬运,任何脏活累活都默默接着。
可一到晚上,当他关上房门,整个世界便只剩下他自己。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那是一片绝对由他掌控的领域。
空气中弥漫着现实世界里闻所未闻的顶级食材的香气。一排排光洁如镜的灶台,一整套闪烁着寒芒的顶级厨具,静静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在这里,时间流速被调整到极致。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刀功,练习着最精妙的火候控制。
一块平平无奇的豆腐,在他手中可以被切成细如发丝的“文思豆腐”。一块普通的五花肉,他能精准地控制火候,让其达到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完美境界。
从初级到中级,面板上的文字变化,背后是现实中数月如一日的苦练,是系统空间里成千上万次的重复。
他的手上,已经生出了细密的薄茧,那不是劳作的粗糙,而是一种与厨刀融为一体的印记。他的眼神,也比从前更加沉静,那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从容。
院里的第一件喜事,是二大爷家的刘光齐结婚。
苏晨随了一份不大不小的份子钱,看着刘家忙里忙外,宴席办得中规中矩,他只是个安静的看客,并未显山露水。
真正将他推到台前的,是三大爷阎阜贵家二儿子,阎解放的大婚。
新媳妇于莉,是四九城最大纺织厂的工人。
人长得极为标致,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秀气,而是一种带着勃勃英气的大方。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看人时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扭捏。
阎解放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在院里不少人看来,都是阎家祖坟冒了青烟。
三大爷阎阜贵,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可一提到办酒席,他那张老脸就拧巴成了苦瓜。
他是个把算盘珠子刻在骨头里的人。
儿子结婚,面子是天大的事,必须要有。可请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来掌勺,那价钱,一问就让他心疼得直抽抽。
“不就是几桌饭嘛,”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步,跟三大妈嘀咕,“让你嫂子、弟妹都来帮忙,凑合凑合不就得了?省下的钱,够咱们家吃一个月的棒子面了!”
三大妈愁得直叹气,她自己的手艺自己清楚,做个家常便饭还行,办婚宴?那不是擎等着让人看笑话吗?
这事,苏晨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他能想象到,真要是让三大妈她们掌勺,那婚宴现场会是怎样一幅灾难景象。不是菜咸了就是糊了,不是肉没熟就是菜不热。
到时候,丢的不仅是三大爷的脸,更是新媳妇于莉的脸。
婚礼的前一天傍晚,苏晨看准时机,敲开了三大爷的家门。
“三大爷。”
阎阜贵正为这事发愁,一见苏晨,勉强挤出个笑:“是小苏啊,有事?”
“三大爷,我听说解放哥的婚宴,还没定下掌勺的师傅?”
苏晨语气平静,目光却很真诚。
阎阜贵的老脸一红,支吾道:“嗨,请师傅太贵,我寻思着……让你三大妈她们凑合一下。”
苏晨笑了笑,没有点破他的窘迫,而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解放哥结婚,是咱们院里的大喜事,这酒席可不能凑合。”
他顿了顿,不等阎阜贵反驳,便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提议。
“三大G爷,要不这样,这掌勺的事,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