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崭新如初的墨斗。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黄花梨木的斗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墨仓里灌满了新墨,墨线绷得笔直。
林修单手托着墨斗,另一只手捏着线坠,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掂了掂。
然后,他拇指一挑,扣住了墨线。
“算了?”
他抬起眼,看向易中海,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下一秒,他手指猛地一弹!
“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夜里炸开!
那根浸满了墨汁的黑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仿佛一把无形的戒尺,狠狠抽在了空气里,也抽在了三个人的心上。
“你们要是敢在我家乱来。”
林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明天,就拿着这东西,去自来水厂,再去街道办。”
他晃了晃手里的墨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请最专业的人来,用最专业的工具,给你们家好好量一量,算一算。”
“这些年,你们到底偷了国家多少便宜!”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死死地钉在易中海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到时候,这可就不是咱们院里鸡毛蒜皮的家务事了。”
“盗窃国家公共财产,是什么罪名,要判多少年,一大爷……”
“您是八级钳工,是厂里的老师傅,比我这个小学生,懂吧?”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心脏上!
一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就劈开了他所有的伪装和侥幸,精准无比地掐住了他的死穴!
捅出去!
他要把事情捅到外面去!
易中海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要是敢在这里撒野,林修明天就会把事情捅到厂里,捅到街道办!
那后果……
他不敢想!
丢掉工作,丢掉他引以为傲的八级钳工身份,丢掉所有的退休金和福利,甚至……甚至要去蹲大牢!
一阵刺骨的寒意,猛地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脸上的血色,在短短几秒钟内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比墙上的石灰还要白。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死死地盯着林修,那双眼睛,哪里还是一个六岁孩子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洞悉一切的冷静和不计后果的狠绝!
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恐惧,第一次攫住了易中海的心!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贾东旭还没搞清楚状况,依旧在叫嚣:“小兔崽子,你吓唬谁呢!信不信我……”
“闭嘴!”
易中海猛地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冲着贾东旭吼了一声。
他一把拽住贾东旭的胳膊,另一只手拉上还愣在原地的何雨柱,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踉跄,背影仓皇,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半分嚣张。
那样子,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逃。
灰溜溜地,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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