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并未让林修的神经有丝毫放松。
他很清楚,易中海这种人,就如同潜伏在阴沟里的毒蛇。
一击不中,只会让它缩回洞穴,用更阴毒的目光锁定你,等待下一次吐出毒信子的机会。
不把他伪善的面具彻底撕碎,不把他那点可怜的威望彻底踩在脚下,自己和母亲、妹妹就永无宁日。
必须让他万劫不复!
林修的视线,缓缓落向墙角。
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个白天顺手打的小板凳。
木质是普通的槐木,样式是最常见的那种,四平八稳,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
但在那些天衣无缝的接合处,却暗藏着林修消耗了整整一百点匠心值才催动成功的【真言榫卯】。
一个狠辣至极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几乎能精确地描绘出易中海接下来的所有行动轨迹。
那个老家伙在自己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丢了面子又折了威信,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在这种时候,他唯一能想到的倾诉对象,只有他最“信任”、最需要拉拢的秦淮茹。
他要去寻求安慰,更要去确认自己的“养老投资”没有出问题。
夜,深了。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个四合院沉浸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只有几声不知疲倦的秋虫在低低鸣叫。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骨头的狸猫,悄无声息地从屋里滑出,与夜色融为一体。
林修的动作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他来到秦淮茹家门口,将那个平平无奇的小板凳,轻轻放在了门外墙根的暗影里。
那个位置,就在门框边上,是人们进出时最习惯歇脚、或是坐下聊天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退后十几步,整个人缩进一堆杂物的阴影里,呼吸瞬间变得悠长而微弱,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在等待。
等待那条自以为聪明的老狐狸,一头扎进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子夜时分,当整个院子彻底陷入死寂时,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终于从前院的方向摸了过来。
那人影的脚步放得极轻,身体紧贴着墙壁的阴影,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警惕地四下张望,活脱脱一个做贼心虚的模样。
正是易中海。
他来到秦淮茹家门口,侧耳倾听了片刻,才抬起手,用指关节极轻、极快地敲击了两下门板。
“叩叩。”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开了一道缝。
秦淮茹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显然也没睡,一直在等着。她迅速将易中海让了进来,又探头向外看了看,才把门虚掩上。
易中海满脸的愁云惨雾,一肚子的憋屈和怒火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