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人都信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嫁的男人是什么德行,女人都只能认命。
男人动手打老婆的情况更是常见,但真没几个女人敢提出离婚,所以当时的离婚率特别低。
附近院子里的住户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张路尧赶紧对段晓霞说:“晓霞姐,咱们走!我送你回家。”
要是被别人问起发生了啥,这事根本说不清楚,就算说了,传到别人耳朵里还不知道会变成啥样呢。
段晓霞也立刻明白其中的厉害,马上点了点头,用手背使劲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她低着头,脚步虚浮不稳,在张路尧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转身朝胡同外走,像是急着要逃离这个刚发生过噩梦般经历的地方。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搀扶着段晓霞走了一段路后,她的情绪总算稍微平复了些,能自己站稳走路了,张路尧这才松开扶着她的手。
“晓霞姐,你带围巾了吗?”张路尧轻声问道。
段晓霞有些纳闷地抬起头看向他。
“用它挡挡脸,你脸都肿了。”张路尧解释道。段晓霞一下子就懂了,连忙从花棉袄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展开一看,原来是条红色的头巾。
她把头巾裹在头上,在脸颊前面打了个结,要是不仔细瞅,根本看不出脸上有异样。
收拾好后,段晓霞满是感激地看着张路尧,声音有些沙哑,轻声说了句:“大飞,谢谢你!”
张路尧摇了摇头,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或许是天气的缘故,两人一路上没碰到认识的人,只遇到几个行色匆匆的陌生人,这些人也没多留意他们。
就这么着,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了景阳胡同段家所在的大院门口,张路尧开口说:“晓霞姐,你进去吧,好好跟段叔说说这事。”
“大飞弟弟,我……呜……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呜……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呜……”
段晓霞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一边说一边再次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张路尧赶紧压低声音劝她,同时还扫了眼安静的胡同,说:“嘘!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快回屋里吧,外面天太冷了。我也该回去了。”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张路尧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的神色,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轻柔却坚定的语气说:“要是……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来找我!”
说完,张路尧没再看段晓霞,直接迈步离开了。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昏黄的灯光下,张路尧和张驷尧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年纪小小的张小婉已经睡着了,小嘴巴还时不时吐着小泡泡;黄英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件蓝色的衣服缝补补丁;张大山则坐在炉子旁的凳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大山在家不?”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中年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