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热汤下肚，羊肉的鲜美混着麻酱的醇厚，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嗝~”
一声满足的奶嗝，从何雨水的小嘴里冒了出来。
小丫头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皮，一双大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何雨柱的胳膊上，眼看就要睡着。
桌上的羊肉片、白菜、豆腐，已经被一扫而空。
紫铜火锅里的炭火也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和挥之不去的暖意，让人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何大清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个小酒盅，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他惬意地吐出一口酒气，浑浊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着。
“傻柱，你小子也不小了，过了年就十七了。”
“是个爷们儿了，该找个正经活儿干，不能老在胡同里晃荡。”
“明儿个，我就去厂里问问，让你进后厨，先从学徒干起。凭你小子的手艺，用不了几年，就能掌勺。”
何大清已经把一切都盘算好了。
把儿子安排进轧钢厂后厨，有这手厨艺，总归饿不死。
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安心去保城。
何雨柱将快要睡着的雨水轻轻抱起来，让她的小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动作轻柔。
淡淡地开口道：
“去厂里当厨子？”
“我不去。”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你说什么？”
“你小子再说一遍！”
何雨柱抬起头，
“我说，我不去当厨子。”
“整天围着锅台转，伺候人吃喝，没劲。”
何雨柱决定了，这辈子换个活法。
爷们儿肯定能活出个人样来！
“嘿！我这暴脾气！”
何大清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跟你老子顶嘴了？”
“不当厨子？那你去干啥？你还会干啥？”
“除了掂勺，你小子还有别的本事？别眼高手低，到时候饭都吃不上，看你怎么办！”
“当厨子怎么了，你爹我就是靠着当厨子把你们兄妹俩养活大的！”
何雨柱怀里的雨水被吓得一个激灵，
何雨柱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声音依旧平稳。
“爸，您小点声，别吓着雨水。”
他安抚好妹妹，才重新看向何大清。
“谁说我没别的本事？”
“现在是新国家，新社会，到处都在搞建设，到处都缺人。”
“我好歹也是念完高小的，识文断字，去哪儿找不到个活儿干？”
“我明天就去街道办问问，看看有没有招工的，总比窝在后厨强。”
他的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