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二十几厘米的军刀刺破空气，扎进黑人脖颈的瞬间，像捅进浸软的猪肉，毫无阻滞地划开颈动脉，刀尖“铛”地撞上颈骨。塔姆的眼睛猛地瞪圆，喉咙里只来得及滚出一丝微弱的气音，身体就开始抽搐。
我贴着地面滑行，手腕发力，军刀在他脖子上横切过去。锋利的刀刃几乎将他半边脖颈斩断，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带着铁锈味。灯光下，旁边的白人艾德瞳孔骤缩，手指刚要扣动扳机，我已经扑到他面前，左手死死卡住步枪扳机下方。
艾德的手指徒劳地按压着，惊恐的目光撞进我眼里。我没给他挣扎的机会，军刀从他下颚刺入，刀刃顺着骨骼缝隙往上挑，直到刀尖从他头顶冒出来——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刀身往下淌，前后不过三秒。
我喘了口气，甩了甩刀上的血。动作比以前慢了，塔尔瓦这几年的安逸日子，果然磨钝了猎杀的本能。但输赢只看结果，我低头看着两具软倒的尸体，伸手摸出他们腰间的手雷——要是刚才他们直接扔手雷，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战场从没有“如果”，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外面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我把两具尸体拖到床上，恶趣味地扒光他们的衣服，叠成“黑加白”的模样，特意把伤口压在下面，再将拔掉保险的手雷塞进两人身体中间。做完这一切，我钻回床底，拿起枪，掀开密道的木板滑了进去。
地道里满是泥土味，仅容一人爬行。丽萨毕竟是女人，挖得又浅又短，十几米后就是出口，藏在房子后面的草丛里。我探出头看了眼，没见到米娅的身影，只能先贴着墙根，爬上院外一棵粗壮的椰子树。
狂风卷着暴雨砸在脸上，椰子树晃得厉害。我用手臂缠住树干，架起狙击枪，瞄准镜里刚好能看到屋子门口。灰熊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不耐烦：“塔姆！艾德！死里面了？去两个人看看！”
话音刚落，四个身影冲进屋子。看到床上的“黑加白”，有人先愣了愣，随即爆发出哄笑，直到一个戴独眼龙眼罩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伸手去拽塔姆的尸体：“混蛋！外面那么多女人不玩，在这搞男人？你——”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塔姆的尸体从艾德身上滑下来，露出脖颈上狰狞的伤口，还有滚落在地的手雷。
“不好！”独眼龙的惨叫刚出口，就被爆炸的轰鸣吞没。
火光冲天而起，烟尘裹着碎木屑飞溅，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我盯着瞄准镜，看见灰熊几乎在爆炸的瞬间就往后退，速度快得惊人——职业雇佣兵的警觉性，果然没那么容易得手。
爆炸的余波过后，独眼龙断了一条腿，在地上哀嚎，周围躺着四五个血肉模糊的人。灰熊脸色铁青，抱着重机枪在院子里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椰子树上，椰壳碎屑溅了我一身。他带来的人里，有几个是之前在酒吧和我喝过酒的雇佣兵，如今枪口却对着同一个方向。
“李元显肯定在附近！找到他！”灰熊吼着，目光扫过四周，却没往头顶看。
我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再往前移两厘米，就能打中灰熊的太阳穴。可院子里还有十几个雇佣兵，一旦开枪，他们的子弹会瞬间把我打成筛子。
就在这时，瞄准镜里出现了丽萨的身影。她被绑在一辆沙滩摩托车上，嘴里塞着破布，衣服湿透，领口被扯开，脸上和手臂上的青紫格外刺眼。但万幸，她的衣服还算完整，暂时没受更糟的对待。
我刚松了口气，又瞥见鸡笼旁有个瘦小的身影在动——是米娅。这丫头没跑远，竟然躲在那！
灰熊显然被刚才的爆炸吓破了胆，没再多搜，吼着让所有人上车。沙滩摩托车的引擎声响起，三辆车载着人，拖着丽萨往海边的方向飞驰。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发紧——今晚要是救不回丽萨，落到这群雇佣兵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等摩托车的声音彻底消失，我才从椰子树上滑下来。刚落地，黑暗里就传来“咔哒”的扳机声，米娅举着手枪，颤抖着对准我。
“是我。”我赶紧摆手，她看清我的脸，才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我怀里。
“李元显，丽萨被他们抓走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发抖。
“我知道，我会把她带回来。”我拍了拍她的背，“现在你回房子里，躲进地道，别出来。里面有食物和水，等我回来。”
米娅点点头，却还是拉着我的衣角：“你一定要小心。”
我应了声，看着她跑进屋子，才转身走向爆炸后的房间。
独眼龙还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