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我认识,是小鞋匠的老婆,村里的裁缝,手艺很好,丽萨的很多衣服都是她做的。打人的是个高个子男人,穿着大号的军靴,裤腿上沾着泥点,他低头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神里满是恶意。还没等女人说完,他突然抬起脚,狠狠踹在女人的肚子上——军靴的鞋头踢在柔软的肚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女人的惨叫声瞬间拔高,身体蜷缩成一团,表情扭曲地在地上打滚,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妈的,真是晦气!”高个子男人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说道,“这个该死的鬼地方,难道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他凶狠的目光扫过周围瑟瑟发抖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迈步向着人群走去,手里的枪托时不时砸在村民的背上。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另一个穿迷彩服的黑人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地上的小鞋匠。我不知道小鞋匠今晚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些人如此狠心,但看这架势,他们是打算斩草除根了。
趴在地上的女裁缝看到这一幕,挣扎着爬起来,对着黑人的背影大吼:“不!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
“砰!砰!”
两声枪响在夜里格外刺耳,黑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分别打在小鞋匠和女裁缝的胸口。小鞋匠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就没了动静;女裁缝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周围的村民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有人想站起来反抗,却被旁边的持枪男人用枪托砸倒在地。那个高个子男人听到枪声,回头看了一眼,点上一根烟,对着身边的人骂道:“妈的,灰熊他们怎么还没回来?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动作快点!”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不耐烦了,显然是等得急了——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这群人的老大,所有事情都得听他的。
细雨还在飘着,我趴在潮湿的沙滩上,手指紧紧扣着狙击枪的扳机,瞄准镜的十字准星一直对着高个子男人的脑袋。但我没有开枪,我在等——等灰熊出现,等丽萨的身影。
这时,几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走到尸体旁,像拖垃圾一样把小鞋匠和女裁缝的尸体拖起来,扔进旁边的火堆里。火焰“轰”的一声腾起半米高,尸体被火焰包裹的瞬间,传来一阵刺鼻的焦糊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他们这是在焚尸灭迹,连一点证据都不肯留下。火堆旁的村民们吓得浑身发抖,有人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有人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停抽动,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衣领里,冻得骨头都发疼。但我一动没动,手指依旧稳稳地搭在狙击枪的扳机上,目光透过瞄准镜,死死盯着火堆旁的每一个人。我在等,等灰熊带着丽萨出现——只要丽萨安全,我会让这些混蛋付出代价,每一个人都跑不掉。
火光舔舐着女裁缝烧焦的衣角,那股皮肉灼烧的焦糊味顺着海风飘过来,呛得我喉咙发紧。我死死盯着火堆旁蜷缩的村民,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狙击枪的扳机——女裁缝的惨状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我不敢想,丽萨落在灰熊手里,会遭遇什么。
风裹着雨丝打在吉利服上,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些。我再次调整瞄准镜,扫过沙滩上的每一个角落,始终没看到丽萨的身影。灰熊他们还没回来,每多等一秒,丽萨就多一分危险。就在我焦躁不安的时候,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沙滩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刺破了雨夜的寂静。
我赶紧压低身子,透过瞄准镜向声音来源处望去——是灰熊!他骑着一辆黑色沙滩摩托车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辆同款摩托车,每辆车上都载着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而最让我揪心的是,最后一辆摩托车的车尾,丽萨被粗麻绳捆着双手,脚踝也被绑在车架上,身体随着摩托车的颠簸来回晃动。她的头发湿透了,凌乱地贴在脸上,看不清表情,但从她紧绷的身体来看,显然受了不少苦。
摩托车在沙滩上停下,灰熊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火堆旁两具女人的尸体——正是小鞋匠的妻子和另一个村民。丽萨也看到了,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恐惧。灰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几步走到最后一辆摩托车旁,一把抓住丽萨的头发,硬生生把她从车上拽了下来。丽萨的膝盖重重磕在沙滩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死死瞪着灰熊。
“摩尔!你他妈给我过来!”灰熊转头看向那个高个子黑人壮汉,声音里满是怒火,他指着地上的两具女尸,吼道,“这些都是老子的货物!你凭什么杀她们!”说着,他猛地拔出腰里的手枪,枪口虽然没直接对准摩尔,但那副随时要开枪的架势,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摩尔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笑,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灰熊手里的枪,说道:“别这么大火气嘛,我的朋友。不就是死了两个女人吗?你也知道,我们在海上飘了那么久,兄弟们都快憋坏了,总得找机会尽兴。”他说着,呲出一嘴白牙,眼神却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
我透过瞄准镜,清晰地看到摩尔说话时,他身后的十几个手下悄悄抬起了手中的枪,枪口隐晦地对准了灰熊和他带来的几个佣兵。灰熊也不是傻子,瞬间察觉到了潜在的威胁,他凶狠地眯起眼睛,握枪的手紧了紧,说道:“摩尔,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不能再死人了!这些女人都是要被卖到远东的,有人出了大价钱!你要是再敢动我的货,别怪我跟你翻脸!”
“好好好,听你的,不杀了,不杀了。”摩尔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依旧挂着笑,“反正兄弟们也玩够了,剩下的留给你卖钱就是。”他说着,还回头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纷纷放下枪,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周围的手下跟着哄笑起来,笑声粗哑难听,像一群野兽在嚎叫。灰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咬着牙,显然是忍了下来——他需要摩尔的船把“货物”运走,现在还不能彻底撕破脸。我趁着他们对峙的间隙,快速数了数沙滩上的人数,足足有三十二个!其中,包括灰熊在内,有十四个是我们村子里的佣兵——这些人平时靠着护送商队为生,没想到现在竟然干起了贩卖人口的勾当;剩下的十八个,都是摩尔带来的外来者,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灰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转身走向蹲在地上的村民。有些村民认出了他,愤怒地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恨意。灰熊被这眼神激怒了,他骂了一句脏话,举起手枪,对着人群里连开三枪!“砰!砰!砰!”三声枪响过后,三个村民倒在血泊里,其中还有一个老人。
女人和孩子们的尖叫声瞬间爆发出来,此起彼伏,在夜里格外刺耳。灰熊却像没听到一样,他对着天空又放了两枪,枪声压过了尖叫声。“都给我闭嘴!”灰熊大吼道,“所有女人,现在就给我站起来,滚上船去!还有十二岁以下的孩子,也一起走!动作快点,别逼老子动手!”他的声音里满是威胁,手里的枪还在冒着烟,显然谁要是敢反抗,就会和地上的尸体一样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