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顶层办公室。
空气中残留着昂贵古龙水与皮革混合的厚重气味，将菲斯克大厦顶层与下方地狱厨房的污浊彻底隔绝。
金并安坐在他那张几乎能当单人床使用的巨大办公桌后，庞大的身躯陷在定制的真皮座椅里，却未显丝毫臃肿，反而透出一种磐石般的压迫感。
他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小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毕肖。
“第一个任务。”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共鸣，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回荡。
“既是考验，也是一份诚意。”
金并的十指交叉，肥厚的手指构成一个稳固的堡垒，支撑着他同样厚重的下巴。
“手合会。”
他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笔寻常的生意。
“一个古老的忍者组织，最近有些不安分。他们的手伸得太长，开始在地狱厨房扩张，触碰到了我的蛋糕。”
“他们有些……特殊的手段。”
话音未落，一份装订精致的资料被他从手边推出，在光滑如镜的红木桌面上无声地滑行，精准地停在了毕肖的面前。
毕肖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却没有立刻去碰它。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片纯黑。
他抬起眼，迎上金并那审视的、几乎能将人皮肤刺穿的目光。
金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毕肖能感觉到，这位地下帝王正在评估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微小的反应。
毕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封面，翻开了第一页。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视线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掠过纸面。
手合会的历史，从封建时代的日本到现代的纽约，跨越数个世纪。
严密的组织架构，分为不同的“手指”，各司其职。
以及，那些精英忍者所掌握的、被标注为“气”的生命能量。
看到这个词的瞬间，毕肖的呼吸停滞了微不足道的一刹那。
他体内的暗影能量，那源自生命本源的掠夺性力量，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在他的意识深处躁动起来。
“气”。
不同于他之前吸收的那些混杂着恐惧与绝望的普通生命本源，这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被主动掌控、更加精纯的能量形态。
是粗粮与精饲料的区别。
是溪流与纯净水的区别。
“我听说，他们的首领，掌握着某种不死的秘密。”
金并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身体向后靠去，让自己的压迫感稍稍收敛。
但他的目光，却比之前更加专注，像两枚钉子，死死地钉在毕肖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肌肉的牵动。
不死。
这个词，比“气”更具冲击力。
毕肖翻动纸页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脸上的表情依旧是进来时的那副淡漠。
然而，在他的精神世界中，一场风暴已然掀起。
他一直以来的狩猎，本质上都是在“量”上进行积累。吸收再多的普通人，也只是让他这杯水的水位上涨，却无法改变水的品质。
但“气”不同，那是能量的“质”变。
而“不死”……
一个能无限次提供生命本源的猎物？一个蕴含着更高层次生命法则的秘密？
毕肖的思维在飞速运转。
金并的意图很明显。
这是一个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