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农业大学，食品科学与营养工程学院。
罗野已经在这栋实验楼外蹲守了三天。他像个经验老到的狗仔，摸清了目标人物的作息规律——苏晴，每天晚上九点半会准时结束实验，从南门离开。
这三天，他靠着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啃着便利店的打折面包，喝着免费的白开水，形象愈发落魄。微胖的身材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却像猎豹一样，死死锁定着实验楼的出口。
终于，晚上九点三十一分，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出现了。
苏晴，29岁，留洋食品科学博士，业内公认的科研天才。她穿着一身白大褂，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英文论文，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疏离，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她走路很快，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雷厉风行。
罗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在她面前。
“苏博士，我叫罗野，我想和你谈一个关于预制菜的创业项目。”
苏晴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冷静的眸子像X光一样上下扫视了罗野一番。当她的目光落在罗野那双有些脏污的运动鞋上时，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罗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做智能硬件破产，欠了两个多亿的……连续创业失败者？”
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戳在罗野的痛处。
罗野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光辉事迹”连学术圈都知道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我。”
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她绕开罗野，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抱歉，我没兴趣。一个连‘风味分子稳定性’和‘美拉德反应临界点’都分不清的门外汉，还想做预制菜？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懂！”罗野追了上去，声音有些急切。
苏晴猛地停住，转身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你懂？你懂什么？”
她扬了扬手里抱着的一摞论文，“你懂这些论文里任何一个公式吗？你知道怎么通过调整pH值来抑制脂肪氧化吗？你知道不同冷冻速率对肌原纤维蛋白结构的影响吗？”
一连串的学术拷问，像密集的子弹，打得罗野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苏晴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从身后实验楼的垃圾桶里，拎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条看起来肉质干柴的清蒸鱼。她随手将袋子丢到罗野脚下。
“喏，这是我今天的失败实验品，送你了。”她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你可以尝尝，然后告诉我，你‘懂’它为什么会失败吗？”
这是一种近乎羞辱的考验。
罗野没有动怒，他只是蹲下身，捡起那个还带着一丝余温的密封袋。他撕开包装，一股淡淡的腥味传来。他掰下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
他的大脑再次高速运转起来，无数的风味数据奔涌而出。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