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名为玄玑子的前辈,似乎是自愿或被派遣在此镇守裂隙,防止“污垢”过度外泄或者外界存在通过裂隙入侵?而他最终力竭身亡。
最重要的是他提到的“青铜巨门”和警告!门后有什么?连玄玑子这等修为的存在都讳莫如深,严令不可靠近?
云衍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目光再次落在那具骸骨上。这位前辈坐化于此,除了遗言,是否还留下了其他东西?他神识仔细扫过骸骨,尤其是在其结印的双手和丹田位置。
忽然,他察觉到在骸骨按在丹田的指骨缝隙中,似乎嵌着一点微弱的毫光。若非他神识经过蕴神丹滋养后变得敏锐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轻轻拨开那早已玉化的指骨。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浑圆、表面布满细微天然纹路的灰色石子,滚落在他掌心。
石子触手温润,并无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反而给人一种返璞归真之感。更奇特的是,当这石子入手,云衍感觉周围那无孔不入、侵蚀神魂的煞气,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微微排斥开了一些,虽然效果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是……定魂石?”云衍想起某种传说中的天地奇物,有安定神魂、抵御外邪之效。这或许是玄玑子前辈赖以在此镇守多年的宝物之一,坐化后留给了有缘人。
他郑重地将这枚定魂石收起,对着玄玑子的骸骨深深一拜。无论其立场如何,这位前辈镇守此地直至身死道消,值得敬重。
得到定魂石,云衍心神稍安。他退出正殿,开始仔细探查这座道观废墟的其他地方。在偏殿的一角,他发现了一些散落的玉简碎片,大部分已经灵性尽失,但有一枚残片似乎还残留着些许信息。
他拿起残片,神识沉入。
残片中记录的内容断断续续,像是某人的日记或研究笔记:
“……煞气浓度又提升了……虚渊的波动愈发频繁……‘他们’的收割周期似乎在缩短……刍狗的哀嚎穿透壁垒传来,令人心恻……然职责所在,不得不为……今日尝试推演大阵漏洞,发现‘心念’或为关键……非蛮力可破,需以‘真我’道心映照……惜乎,吾道心已蒙尘……”
残片信息到此为止。
“收割周期”?“刍狗的哀嚎”?“心念”或为关键?“真我”道心映照?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玄玑子的遗言、系统的表现、规则之眼的审视相互印证,让云衍对“万物刍狗大阵”的运作方式有了更模糊却也更深层的猜测。
这大阵,似乎定期从像他这样的“刍狗”身上收割着什么(能量?魂力?)。而破阵的关键,或许不在于力量强弱,而在于某种“心念”或“道心”?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道观深处,那片被更浓郁黑暗笼罩的区域。玄玑子警告的“青铜巨门”,是否就在那里?
他握紧了手中的定魂石,感受着那微弱的温润之力,又想起自己那与众不同的、系统无法完全标记的“道心”(或许正是玄玑子所说的“真我”道心?)。
危险毋庸置疑。但机遇,或许也藏在那扇门后。
他没有立刻前进,而是回到玄玑子骸骨所在的正殿,在相对完整的角落盘膝坐下。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恢复更多力量,更重要的是,思考如何运用玄玑子提示的“心念”与“道心”。
死寂的道观中,时间仿佛凝固。只有云衍微弱的呼吸声,和脑海中不断推演、碰撞的思绪,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悄然酝酿着风暴。
下一步,是直面那扇连镇守者都恐惧的青铜巨门,还是另寻他路?云衍的抉择,将决定他能否真正撬动这“刍狗”命运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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