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提前写好结局。
“你……不是靠天命。”他低声说,“你是想,把天命攥在手里。”
“天命太飘。”陈玄摇头,“数据才稳。”
帐内一时寂静。
只有炭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诸葛亮慢慢走到案前,拿起那张流体船型图,仔细端详。
“齿轮如何咬合?”他问。
“这里。”陈玄伸手,在图纸上圈出一处,“用斜齿,减少磨损,传动更顺。黄月英已经在做模型。”
“她也懂这个?”
“她比我懂机械。”陈玄坦然,“我只是提思路。”
诸葛亮看着图纸,忽然笑了下。
“先生所见,迥异常理。”
这不是认同,也不是反对。
是承认——你走的路,我不懂,但我看见了它的力量。
他将图纸轻轻放回案上,羽扇重新抬起,却不再摇动。
“愿观其效。”
四个字,落地有声。
陈玄点头。
他知道,说服一个智者,比打败一支军队更难。
而今天,他做到了。
帐外阳光渐强,照在羊皮图纸一角。
墨迹未干。
赵子龙站在门口,握紧了银枪。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要打的,是另一种仗。
陈玄拿起炭笔,继续在纸上画。
下一幅图,是水上浮桥的承重结构。
他还没说完。
“还有一事。”诸葛亮忽然开口。
“讲。”
“若敌军发现快船意图,以箭雨压制,如何破?”
“简单。”陈玄头也不抬,“加盾。”
“船上加盾?笨重不堪。”
“不加在船上。”陈玄勾唇,“加在箭头上。”
诸葛亮一愣。
“什么意思?”
“我们不让对方射箭。”陈玄笔尖一点,“先下手为强。改良床弩,配穿甲箭,专打敌军弓手。射程比他们远五十步——你还没看清我,我就把你点了。”
“远程压制?”
“对。”陈玄抬头,“这叫火力覆盖。”
诸葛亮盯着他,眼神复杂。
这已不是谋略。
这是把战争,变成了一道可以解的题。
他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昔闻奇门遁甲,以为玄妙无双。”
他看着陈玄手中的笔。
“今日方知,机关算尽,竟可至此。”
风穿帐而过,吹起图纸一角。
陈玄没接话。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不是与曹操,不是与孙权。
是与这个时代。
他低头继续画。
笔尖划过羊皮,发出细微的声响。
像刀锋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