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独自立于营后高坡,望着空荡荡的主营,轻声道:“司马晏,你不是一直想抓我失态的证据吗?现在,我给你。”
十里外,烟尘滚滚。
司马晏骑在马上,狼牙棒横挎鞍前,棒身血字鲜红。他听完细作密报,仰头大笑:“陈玄疯了?连吃五斤桂花糕,哭着要走?哈哈哈!天助我也!”
副将迟疑:“会不会是诈?”
“诈?”司马晏冷笑,“我盯了他三个月,此人精明似鬼,从不露怯。如今自毁形象,当众失态,连写三道撤防令,营栅尽拆——这是做给谁看?做给鬼看吗!”
他抽出佩刀,指向新野方向:“全军提速!轻骑突进!我要活捉那个穿麻布袍的酸秀才,把他绑在狼牙棒上,一路游街到许都!”
半个时辰后,曹军前锋五百骑长驱直入新野主营。
营门大开,无人迎战。
粮袋倾倒,兵器散落。
一面“刘”字大旗倒在泥里,被马蹄踩过。
“看来真跑了!”骑兵统领大喜,“追!别让他们溜了!”
铁蹄轰鸣,踏过中央空地。
就在这一刻——
轰!!!
地面骤然塌陷,松土层断裂,五百骑兵连人带马坠入预设深坑。坑底插满削尖木桩,马匹前腿当场折断,惨嘶震天。骑手摔落坑中,被断马压住,哀嚎不止。
四野寂静一瞬。
紧接着,号角撕裂长空!
“杀——!”
赵子龙一马当先,银枪挑飞一名挣扎爬起的曹将。两侧山林火把齐燃,伏兵如潮水涌出,弓弩齐发,箭雨覆盖坑区。火油罐砸下,烈焰腾空,烧得残骑焦臭弥漫。
“关门。”陈玄站在山崖高台,手中算盘轻摇。
冷月取出铜镜,对准月光,反射出三点闪光——左、中、右,依次点亮。
这是合围信号。
远处伏兵收到指令,迅速封堵营后谷口,滚石檑木齐下,彻底断绝退路。
司马晏本队刚至营外,见状大惊。
“中计!”他怒吼,“撤!快撤!”
亲兵急忙调转马头,混乱中踩踏自家人马。那面“司马”大旗急速后退,卷入烟尘。
陈玄盯着那面旗帜,唇角微扬。
“他来了,也信了。”
他转身,抓起一面令旗,高举过头。
“放烟为号——”
话音未落,冷月突然抬手。
“等等!”
她眯眼望向敌阵后方,声音紧绷:“有变。”
陈玄顺着她视线望去。
只见司马晏队伍后侧,一辆重型战车缓缓驶出。车顶竖着一根铁杆,杆上挂着一只青铜铃。
铃身刻纹,与刺客针尾兽纹如出一辙。
但形状不同——是完整的狼首,耳尖无缺。
“影子刺客……还没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