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沉默。
赵子龙走来,拔回银枪,顺手从刺客腰间摸出一枚铜牌,递过来。
陈玄一看,瞳孔微缩。
牌上刻着“戌七”二字,边缘有刮痕。
这不是军牌,是五鬼盟残部的接头信物。
“王篡和五鬼盟能联手?”赵子龙皱眉。
“不是联手。”陈玄摇头,“是有人把五鬼盟残党塞进了王篡的杀手名单。他在替别人背锅。”
“谁?”
“想让我们以为王篡是幕后主使的人。”陈玄合上笔记本,“司马晏还活着,孙诩恨我入骨,高览虽败但族人在许都……随便哪个都想搅浑水。”
赵子龙听得一头雾水。
陈玄拍了拍他肩膀:“别管那么多,你现在去把这四个家伙押到后队囚车,单独关,不许他们说话,也不许喂水。”
“明白。”
赵子龙拎起两个活的就走。
陈玄转身看向刘备:“主公,咱们得改路线。”
“还要去隆中吗?”
“当然去。”陈玄冷笑,“诸葛亮要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也不配当我的对手。”
“可刚才……”
“刚才那是试探。”陈玄指着尸体旁掉落的短刃,“你看这刃口,磨得太新,不像常杀人用的。他们是故意露破绽,想逼我们慌乱撤退,或者暴露护卫布置。”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
“所以咱们不但不去躲,还得走得更稳。”陈玄把算盘挂回腰间,“让亲卫换班,保持阵型,脚步放慢,像没事发生一样。”
“万一还有埋伏?”
“有。”陈玄眯眼扫视四周松林,“但不会在眼前了。刚才那一拨是明局,后面才是暗手。他们要等我们动摇,才会出手致命。”
刘备盯着他:“你还能撑?”
陈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药丸吞下。
“脑髓透支,得补点蛋白质。”
刘备:“……你说啥?”
“没事,现代话。”陈玄摆手,“意思是我还能打。”
队伍重新启程。
石阶蜿蜒向上,雾气渐薄。远处山脊隐约可见一座草庐轮廓,藏在松柏之间,檐角低垂,像个蛰伏的兽。
陈玄走在马车旁,手指无意识敲着算盘。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篡动手太急,证据留得太明显。那块布条,分明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除非……
这根本不是刺杀。
是调虎离山?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山路拐角。
那里本该有赵子龙派的哨兵,此刻却空无一人。
“停!”
队伍刹住。
陈玄快步上前,蹲下查看地面脚印。
不止有他们的靴印,还有一组轻巧的足迹,沿着山壁侧道绕了过去,方向正是草庐后山。
有人比他们先到了。
他霍然起身,望向草庐方向。
炊烟未起,门扉紧闭,可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
正在翻找什么。
陈玄一把抓起算盘,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