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他说,“你想活得好,就得守规矩。而我,就是规矩。”
颜秀雨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她的手指终于碰到了票证的边角。
纸很凉。
她没拿起来,只是用指尖轻轻压着,像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
刘彩花的叫骂声突然停了。
屋外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她家钥匙我有!”刘彩花的声音炸开,“今天非把她的柜子撬开不可!”
颜秀雨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锁舌咔哒响了一声,门被推开一道缝,冷风卷着雪渣扑进来。
沈胤川动了。
他一步跨到门前,肩膀一顶,门“砰”地关上,门外传来刘彩花一声惊叫。
“这门,”他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现在我说了算。”
门外静了几秒,接着是刘彩花气急败坏的咒骂,脚步声踉跄退走。
屋里恢复安静。
油灯的火苗稳定下来,照着桌上的斧头和票证。
颜秀雨的手还压在票证上,指尖微微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喉咙干得发疼。
她的手慢慢收拢,终于将那叠票证握进了掌心。
纸张的边缘硌着皮肤,有点疼。
她抬起头,看着沈胤川,声音低却清晰:“我答应合作。”
他没立刻回应,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多了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把票证攥紧,塞进棉袄内袋,动作干脆。
“但我记住你说的话。”她说,“三天期限,不能少。”
沈胤川点了点头。
“你可以走了。”她说,语气平静,“明天我等你安排。”
他没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她问。
他看着她,忽然道:“你刚才,其实可以不拿。”
颜秀雨一怔。
“你明明知道,拿了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可你还是拿了。”
“为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还留着血痕,是之前抠门闩时划的。现在血干了,裂口发白。
“因为我不想再被人踹门。”她说。
沈胤川看了她很久,终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风雪扑进来,油灯晃了晃,火光拉长了她的影子。
她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叠票证。
屋外,脚步声渐远。
她没送,也没锁门。
她的另一只手,慢慢摸到了手腕内侧。
那里,暗红色的印记正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