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李烨身后合拢，将院子里贾张氏那刻意压低、却依旧刺耳的呜咽隔绝在外。
屋里没点灯，昏暗的光线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李烨没急着动作，先是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除了贾张氏时不时的抽噎和易中海压着嗓门的劝说，还有邻居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并没别的异常。
他走到破木桌边，拉开抽屉，里面是原主那点可怜的家当。手指在一个略显粗糙的铁皮盒子边缘摸了摸，这里面藏着原主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积蓄和几张有年头的票证，是贾家、易中海他们一直惦记的根源。
“呵，就这点东西。”李烨合上抽屉。现在，这点东西是他的启动资金。系统奖励的三十块现金加上原主的，差不多四十块，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不小的钱了，但想要彻底改变处境，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更需要在这个时代立足的资本。武神系统，打人变强，这是根本。但怎么打，打谁，才能效率最大化，还得琢磨。
眼下，厂里是个突破口。傻柱废了，食堂班长空缺，必然有人觊觎。易中海在厂里是八级钳工，有点威望，但手还伸不到食堂。这空档，可以做文章。
正思忖着，肚子传来一阵饥饿感。身体素质强化后，饭量似乎也见涨。原主那点存粮根本不够看。李烨起身，从角落米缸里舀出最后一点棒子面，打算煮点糊糊对付一口。
刚生起炉子，门外就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李烨兄弟？睡了吗？是我，许大茂。”
许大茂？这孙子来干什么？李烨眼神微动。院里唯一对傻柱倒霉喜闻乐见的，估计就是这坏种了。
他没开门，隔着门板冷声道：“什么事？”
门外的许大茂似乎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笑脸：“没啥大事，就是……看看兄弟你这边有啥需要帮忙的没？你看，傻柱那王八蛋住院了，真是大快人心！兄弟你为民除害啊！”
李烨搅动着锅里的棒子面糊糊，没接话。
许大茂自顾自地说下去：“兄弟，你是这个！”他大概竖了个大拇指，“哥哥我佩服！以后在院里，有啥事你吱声！我许大茂绝对站你这边！易中海那老东西，假仁假义，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李烨心下冷笑。许大茂这是看自己势头猛，想来烧冷灶，顺便给易中海上眼药。典型的投机分子。
“说完了？”李烨语气没什么起伏。
许大茂听出逐客的意思，赶紧道：“诶，说完了说完了。兄弟你歇着，歇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烨盛了糊糊，三两口喝完。许大茂这种人，可以利用，但不能信任。关键时刻，绝对第一个卖队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班，李烨明显感觉到厂里的气氛更加微妙。
食堂里，帮厨的马华、刘岚看到他，眼神里的敬畏更深了，干活时都绕着走。胖子顶了傻柱的班，站在主灶前，手忙脚乱，炒出来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引得工人们怨声载道。
食堂主任皱着眉过来看了几次，对胖子的手艺很不满意，但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顶替。他看到李烨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干着杂活，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李烨乐得清闲。他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提升实力，食堂这摊子烂事，能不沾就不沾。不过，他也留意到，后厨仓库的管理似乎有些混乱，胖子忙着炒菜，进出物资的记录做得一塌糊涂。这或许是个机会。
中午打饭时，轮到秦淮茹。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李烨。李烨照例给了足量。
但这次，秦淮茹身后跟着个小男孩，瘦得像豆芽菜，眼睛却滴溜溜乱转，直勾勾盯着菜盆里的肉片子——虽然只是零星的几片肥肉。是棒梗。
“妈，我要吃肉！”棒梗扯着秦淮茹的衣角嚷嚷。
秦淮茹一脸为难，小声呵斥：“棒梗，别闹！”
李烨眼皮都没抬，一勺白菜扣进秦淮茹饭盒，窝头递过去。至于肉？想都别想。贾家这群白眼狼，给再多也是喂不饱的饿狼。
棒梗见没肉，“哇”一声就哭出来，躺在地上打滚：“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李烨你个坏蛋！不给我肉吃！”
秦淮茹赶紧去拉，场面一时混乱。
李烨面无表情，对着后面排队的人喊道：“下一个。”
周围工人指指点点，有说棒梗没教养的，也有觉得李烨对小孩太苛刻的。李烨全当没听见。同情心？对这家人，多余。
下午，李烨借口去领劳保用品，在厂区里转悠，重点去了仓库区和锻工车间附近。他在寻找合适的“练级”目标。
在废料堆后面，他又撞见几个青工在欺负一个老实巴交的年轻工人，抢对方刚领的工资。
这次李烨没废话，直接上前。那几个青工一看是他，吓得魂飞魄散，丢下钱就跑。
【打击流氓行为，获得轻微奖励：敏捷+1。】
被抢钱的工人千恩万谢。李烨摆摆手，转身离开。蚊子腿也是肉，属性点一点一点攒。
快下班时，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先是照例的音乐和新闻，然后，广播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
“下面播送一则通知。近日，我厂部分职工中流传一些不实信息，造成不良影响。厂领导强调，工人阶级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严禁私下斗殴，破坏生产秩序。对于任何违反厂规厂纪的行为，一经查实，将严肃处理！望广大职工引以为戒……”
广播声音在车间、食堂、厂区回荡。
李烨正在清洗最后一口大锅，动作顿都没顿。这广播，指向性太明显了。不用说，是易中海或者跟他关系近的厂领导施加了压力，想用厂规来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