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这是全厂大会!你还想不想在厂里干了!”刘海中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吼道,随即又加了一句,“你不想想棒梗的事了?还想再进去一回?”
提到棒梗,傻柱的动作猛地一僵。秦淮茹那梨花带雨的脸,还有棒梗那不成器的样子,一下子涌上心头。他要是再惹事被抓进去,谁来接济秦姐一家?
想到这里,傻柱胸中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了大半。他不甘心地放下袖子,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骂咧着。
一旁的许大茂见状,哪能放过这个挑事的好机会。他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喂,傻柱,光说不练假把式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是陈强国真把厂子盘活了,你就吃三斤。敢不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立个字据啊?”
傻柱正在气头上,闻言立刻回头瞪着他:“我有什么不敢的?许大茂,要不咱俩一起?要是我吃了,你也跟着吃?”
许大茂立刻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不说话了。他就是想看傻柱出丑,可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万一陈强国真走了狗屎运呢?他可不想冒这个险。
周围的工人们虽然觉得陈强国接手这事不靠谱,但议论的焦点已经从他身上,转移到了傻柱和许大茂的赌约上。
“我看陈强国就是说说而已,给自己脸上贴金。”
“没准他真有哪个海外的远房亲戚是大老板呢?”
“管他呢,只要有人接盘,能把咱们的工资发了就行!”
陈强国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嘈杂和闹剧。他上前几步,站到主席台下,目光诚恳地注视着杨厂长。
“杨厂长,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替别人问。这个厂,由我个人来接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父亲曾经也是这个厂的一份子,我从小就在这大院里听着机器轰鸣声长大,我对这里有感情。请您相信我,这个厂子,我接得下来。”
杨厂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自信。那份诚恳,不似作伪。
事到如今,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与其让厂子就这么在自己手里倒闭,背上一辈子的骂名,不如赌一把!或许,这个年轻人真的有什么通天的门路呢?
想到这里,杨厂长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他激动地走下主席台,双手紧紧握住陈强国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好!好!小陈同志!我相信你!”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走,我们去我办公室!现在就去谈转让手续的细节!”
原本围堵着主席台,吵着要发工资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有人接盘了?
那我们的工资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被杨厂长拉着往前走的陈强国身上,复杂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