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找到一个荤食馆子，吃了一碗羊杂两个烧饼，来到街道办，给门卫王大爷递了一支烟“王大爷今天没跟陈大爷他们下象棋？”
没错小老头经常上着班，跑去下象棋。老头属于义务劳动，工资全捐给街道烈属五保户了。老头是百战老兵，吃喝拉撒全归国家，在家闲不住跑来街道办守大门，街道办王主任老公公跟他是战友，副主任樊通是他之前带的兵，基本上在他这里谁都不好使。
“林小子，你不做你的街溜子来街道办干嘛？”
林涛把烟往王大爷手里塞了塞，自己也点上一支，笑着说：“这不是听说街道办有好事嘛，过来瞅瞅。”他靠在门卫室的门框上，看着老头把烟夹在耳朵上，手里还捻着个象棋子——果然，棋盘就摆在门卫室的小桌上，红黑棋子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下到一半被打断了。
王大爷斜睨他一眼，拿起“帅”字棋在指间转着：“你能有啥好事？别是又跟人打架，来躲清闲的吧？”老头嗓门洪亮，带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前儿个你跟德彪那伙小子，把三中的学生堵在巷子里，我可听说了。”
“哪能啊。”林涛赶紧摆手，“那是他们先欺负咱院的孩子，我这是主持公道。”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爷，我是来问工作的事——我爸之前留下的那个轧钢厂的名额，是不是该办手续了？”
王大爷这才放下棋子，眼神正经了些：“哦，这事啊。”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爸的事，街道办一直记着。手续早给你备齐了，就等你这小子开窍呢。”老头往办公室的方向努努嘴，“进去找樊副主任，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得嘞！”林涛乐了，刚要往里走，又被王大爷叫住。
“林小子，”老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长辈的郑重，“到了厂里，好好干。你爸是条汉子，别给他丢人。”
林涛心里一热，点头道：“我知道，大爷。”
林涛刚迈出两步，又倒着退了回来，倚在门框上冲王大爷挑眉：“王大爷，别摆了，就您这水平，连我都下不过。”
王大爷手里的棋子“啪”地往棋盘上一拍，眼睛瞪得溜圆：“你小子说啥？上次是谁被我杀得片甲不留，哭着喊着要悔棋？”
“嘿，您可别往脸上贴金。”林涛笑得更欢了，“就您那两下子，还不是靠晦棋耍赖？”
这话一出口，王大爷的脸腾地红了——他跟这小子确实结过梁子。去年林涛跟人在巷口打架，慌里慌张跑到街道办躲着，那时他还没觉醒记忆，整天游手好闲，见门卫室摆着棋盘，就缠着王大爷要下棋。
王大爷本以为能轻松拿捏这毛头小子，没成想林涛虽是个街溜子，下起棋来却野得很，完全不讲章法。老头自己也是个“臭棋篓子”，偏偏还爱端着老兵的架子，眼看要输就偷偷挪棋子，被林涛抓了个正着。
那回可热闹了。林涛一肚子火，给老头上了一波操作：“您这叫下棋？我给您露两手真的！”说着捡起棋子就胡来——炮隔着俩子就打，美其名曰“高射炮远程打击”；车在棋盘上拐着弯走，说是“漂移绕后”；最后抓起王大爷的士，“啪”地拍在老将面前：“卧底！将军！”
气得王大爷吹胡子瞪眼，抄起扫帚就追，两人围着街道办的院子转圈，林涛边跑边喊：“耍赖还不认账！老骗子！”最后还是樊副主任闻讯赶来，对着林涛踢了一脚：“老班长您多大岁数了？林涛你也敢跟大爷胡闹！”这场闹剧才算是收尾。
此刻提起这事，王大爷脖子还梗着：“那叫战术！你懂个屁！”他抓起“车”往棋盘上一顿，“有本事再下一盘？看我不把你打得找不着北！”
“得了吧您。”林涛摆摆手，“等我从轧钢厂下班回来再说，到时候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卧底将军’。”说着转身就跑，生怕老头真追出来。
“臭小子！给我站住！”王大爷在后面骂了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拿起被林涛调侃的“士”，在指尖转了转——这林小子，虽说以前不着调，可这股子机灵劲儿，倒有他爹年轻时的影子。
走出来的樊副主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老班长，又跟林涛拌嘴呢？”
“没没没。”王大爷赶紧摆手，重新坐回棋盘前，“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话虽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林涛走到樊副主任面前“樊主任你要出去？”
“没，听到你们吵闹出来看看，你小子怎么来街道办了？”
“樊主任，我爸留下那个工作，我想接班怎么弄”
指了指林涛，樊主任说道“你接班材料都给你整理好一年了，去年高中毕业就等着你来拿，结果你倒好，不想接班，生生当了一年街溜子”
林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那不是小不懂事吗？”
“跟我过来吧，我拿给你，明天直接去轧钢厂就行”
拿了资料林涛走的时候把手里只抽了几支的游泳香烟丢给王大爷，到供销社买了一条大前门，放进资料袋里就回家了。
回到院里碰到刘光天两人先是尴尬对视一眼，后来干脆直接二哥三弟的叫上了。
林涛回到家拆开大前门丢给刘光天一包，两人抽着烟聊起天。
“二哥，你说我跟我弟是不是捡来的，天天被跟打小鬼子一样打。”
林涛这话没法接，只能说刘海中跟闫富贵是两朵奇葩，一个天天打，一个逮住孩子往死里算计。
但是你要说不是人吧，还真说不着，这年头好多丢孩子，饿死孩子的，他俩至少把孩子养大了。
“光天，这个二哥没法劝你，只能说你后面有能力了，自己生活带着你弟自己养活自己，你爹说的爱听你就听，想动手你们就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