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范德彪几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涛往炕沿上一坐,摸了摸口袋,忽然想起那个摆烂的系统,没好气地喊了声:“系统?神魔系统?”
话音刚落,一个半黑半白的光球“嗖”地从他胸口飘出来,悬浮在眼前,光芒比上次见面时又黯淡了点,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统子,你现在能量回复多少了?”林涛盯着光球,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这系统自从激活就没干过正事,除了说“暂不提供服务”,就没别的词了。
光球晃了晃,慢悠悠飘出一行淡金色的字:【宿主,能量还剩百分之一,暂不提供服务,勿扰。】
“我问你怎么充能!”林涛没忍住提高了音量,“总不能让你一直这么半死不活的吧?你倒是说句话,到底要啥才能给你补能量?是要我做好事还是干坏事?或者给你找块电池?”
光球沉默了半晌,像是在费劲地调动能量,过了好一会儿才飘出新的字:【宿主,能量还剩百分之一,暂不提供服务。请宿主努力生活,步入人生巅峰,能量将随宿主成就自动恢复。勿扰×2。】
“步入人生巅峰?”林涛气笑了,“我现在刚要去轧钢厂上班,巅峰在哪呢?你这破系统怕不是个骗子吧?”他伸手想去戳光球,却被一股无形的力挡住了。
光球像是被惹烦了,光芒闪了闪,直接原地淡化,连句“勿扰”都懒得发了。
“嘿!你这智障系统!给老子消失!”林涛看着空荡荡的眼前,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把手里的烟盒捏扁。这叫什么事?别人的系统要么发布任务要么给金手指,他这系统倒好,除了摆烂就是说废话,简直是系统界的耻辱。
他往炕上一躺,盯着天花板生闷气。上辈子倒霉,这辈子好不容易穿越,还绑定这么个玩意儿,难道真要靠自己硬熬?
不过……“努力生活,步入人生巅峰”这话,倒也不算错。林涛咂摸了咂摸,从炕上坐起来。不管有没有系统帮忙,他都得好好活下去,先在轧钢厂站稳脚跟,再把和小蒙的婚事定下来,日子总能慢慢好起来。
至于那个摆烂系统?
林涛哼了一声,随手把烟蒂摁灭在罐头瓶做的烟灰缸里。爱恢复不恢复,大不了老子苟个二十年,到时候一样能点嫩模。
没办法命苦系统靠不住,林涛一早起来看了下家里座钟六点半,拉倒不睡了,起来去中院洗漱了一下,跑去外面厕所蹲个坑,这种公厕怎么说呢?卫生实在谈不上,尤其是夏天,气味绕梁。没过过好日子还行,觉醒了记忆以后,每次上厕所对林涛来说都是挑战。
七点整,林涛穿着崭新的保卫科制服走出院门,深蓝色的料子挺括,胸前的“轧钢保卫”四个字在晨光下格外显眼。他挺直了腰板,感觉走路都带了股劲儿。街角的包子铺正冒着热气,大肉包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他走过去:“张叔,来俩肉包。”
“哟,小林穿制服了?真精神!”张叔麻利地用油纸包好包子递过来,“刚出锅的,热乎!”
林涛付了钱,捧着包子边走边吃。肉包个头大,一口下去全是肉馅,油水顺着指缝流,香得人直眯眼,按林涛口味有点太腻。这年月的肉实在,不用担心添加剂,吃着踏实,两个包子下肚,肚子就填了个七七八八。
慢悠悠晃到轧钢厂门口,门卫李大爷正坐在门卫室里喝茶,见了他笑着招手:“小林来了?够早的啊。”
“李叔早。”林涛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第一天上班,早点来熟悉熟悉。”
两人凑在一起抽着烟闲聊,李大爷给他讲厂里的规矩:“咱保卫科看着清闲,其实事不少,尤其要盯着进出的货车,别让人夹带东西……”正说着,就见一个高个子汉子大步走过来,正是保卫科的大队长赵辉。
“赵队早。”林涛赶紧站起身,递过去一支烟。
“来得挺早。”赵辉接过烟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劲。走,带你去办公室认认人。”
林涛跟在赵辉身后往办公楼走,路上遇到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同事,赵辉都一一介绍:“这是新来的林涛,老林的儿子。”“这是老王,负责东门岗。”“这是小张,跟你一样是新兵。”
同事们都笑着跟他打招呼,眼神里带着点友善——毕竟是老同事的儿子,没人会刻意为难。林涛一一问好,心里那块最后的拘谨也散了。
走进保卫科办公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打印机的“咔哒”声、电话铃声、还有低声的交谈声混在一起,透着股忙碌又鲜活的气息。赵辉指着靠窗的一张空桌子:“那是你的位置,先坐下歇歇,等会儿开个早会,安排具体工作。”
林涛刚在桌前坐定,一个穿着同款制服的年轻汉子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你就是林涛吧?我叫张瑞,以前跟你爸出过几次任务。”
“张哥好。”林涛连忙起身,从兜里摸出烟盒递过去,“刚还听赵队提起您。”
张瑞接了烟,凑过来借林涛手里的火点上,深吸一口笑道:“你爸可是咱保卫科的老大哥,当年抓那伙偷钢材的,他带头追了三条街,愣是把人摁住了。”他拍了拍林涛的胳膊,“跟你爸一样,看着就精神。”
两人靠在桌沿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张瑞性子直,三言两语就把队里的情况说了个明白:“咱队一共三十七个人,主要负责东门的安保和进出车辆检查。平时没啥大事,就是轮流排班,五人一组在东门岗亭盯着,白班从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五点,中班下午四点半到凌晨一点,夜班从十二点半到转天早上九点,一周轮一次。”
“听着不算累。”林涛弹了弹烟灰,心里盘算着——轮班制的话,时间倒也灵活,正好能兼顾家里的事。
“累是不累,就是得熬得住。”张瑞咧嘴笑,“东门来往的人杂,有拉货的司机,有来探亲的家属,还有些想混进来捡废铁的,得瞪大眼睛盯着。上个月就抓住个想偷铜线的,被赵队狠狠训了一顿。”
正说着,办公室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没人避讳,烟味混着油墨味在屋里弥漫,倒也自在。林涛看着这景象,心里暗笑——还是这年代好,抽烟不用躲躲藏藏,办公室、车间里随处可见烟灰缸,不像后世,抽根烟还得跑到指定区域。
“对了,”张瑞忽然想起什么,“中午吃饭别去大食堂挤,咱保卫科有小灶,虽然简单,但管够。赵队说了你是老林的儿子,让多照顾着点。”
“谢张哥提醒。”林涛心里一暖,看来父亲的面子确实管用。
“谢啥,都是自家人。”张瑞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儿开早会,赵队会具体给你安排搭档,估计头几天会让老员工带着你熟悉流程,不用紧张。”
林涛点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赵辉拿着个笔记本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都到齐了吧?开个短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