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辉的早会开得简短,无非是强调纪律、布置任务,末了指着张瑞:“林涛就分到你组里,带带他。”
张瑞立刻应道:“放心吧赵队。”
散会时,林涛听见张瑞跟旁边的人嘀咕:“咱组这个月轮休,不用去东门岗,在办公室盯电话就行。”他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头个月能先轻松几天,正好熟悉环境。
一上午的时间,林涛跟着张瑞在办公室转了圈,认识了组里另外三个同事:老周、小马和小李。都是些直爽人,递根烟、聊几句厂里的八卦,很快就混熟了。老周抽着烟跟他说:“小林你运气好,咱保卫科不算累,一个月三十二块工资,在厂里算中上游了。”
林涛心里暗暗点头——三十二块,比打零工强多了,省着点花,还能攒下不少,三弟刘光天打一天零工就挣几毛钱。
中午饭点一到,张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哥请你,算是欢迎新成员。”几人往食堂走,路上张瑞就聊起了厂里的伙食:“要说咱厂食堂,数一二食堂最地道,俩厨子都是八级的,一个叫何雨柱,一个叫范德彪,手艺没的说。”
“就是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彪。”小马在旁边插了句,“何雨柱在食堂说一不二,谁要是敢招惹他,能把菜盘子扣人脸上,还喜欢给人抖勺。范德彪更绝,上次有个车间主任想插队打饭,被他一勺子菜汤泼在鞋上,硬给怼回去了。”
小李跟着笑:“俩都是刺头,不过菜是真好吃,尤其是何雨柱的红烧肉,范德彪的酱肘子,想想都流口水。”
林涛听得直挠头,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合着这俩“八级厨师”,一个是傻柱,一个是自己那结拜大哥范德彪?他没好意思接话,总不能说“那个更彪的范德彪,是我大哥”。
到了小食堂,几人端着搪瓷碗找了张桌子坐下,菜是简单的白菜炖豆腐和糙米饭,张瑞特意多打了份肉菜,推到林涛面前:“多吃点,下午才有劲干活。”
“谢张哥。”林涛扒着饭,心里却在琢磨——看来得找个时间请组里人搓一顿,就去二食堂,让范德彪露两手。一来能拉近关系,二来也让这帮同事知道,自己跟这“彪厨子”有关系,往后在厂里办事也方便点,听着几人聊天保卫科明显对俩大厨没什么好感。还是相互介绍认识下,毕竟保卫科的人虽说不惹事,但真要被他们盯上,日子肯定不好过。
正想着,就见范德彪穿着白大褂,端着个饭盒从走进保卫科小食堂,眼睛一扫就瞥见了林涛,冲他偷偷挤了挤眼。
“你看啥呢?”张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范德彪的背影,“哦,那就是范德彪,刚说的那个八级厨师。”
林涛应了声“嗯”,放下碗筷起身往范德彪那边走。范德彪正靠在灶台边擦勺子,见他过来,眼睛一亮,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兄弟,第一天上班感觉咋样?没人给你使绊子吧?”
“挺好的,张哥他们都挺照顾。”林涛笑了笑,瞥见他手里的饭盒,“这是……”
“刚给你炒的红烧肉。”范德彪把饭盒塞到他手里,沉甸甸的,油星子透过铝皮都能闻到香味,“跟你同事分分,让他们知道你有哥照着。放心,钱我早给食堂账房了,不算占公家便宜。”
他拍了拍林涛的胳膊,力道不轻,眼里带着股子护犊子的劲儿:“在这儿好好干,有事就找哥,二食堂后厨随时给你留着热乎饭。”说完转身就往灶台后走,白大褂的衣角扫过铁锅沿,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林涛捧着饭盒往回走,心里暖烘烘的。掀开盖子一看,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码得整整齐齐,还撒了把翠绿的葱花,香气瞬间飘了出去。
“张哥,尝尝这个。”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我哥给炒的红烧肉,大家分着吃。”
张瑞凑过来看了眼,眼睛都直了:“好家伙,这油光!范师傅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他招呼着老周几人,“都过来都过来,沾沾小林的光!”
几人拿出自带的饭盒,你一勺我一勺地分着,老周吃得直咂嘴:“这肉炖得够烂,入味!比大食堂的香多了!”小马边吃边笑:“小林可以啊,跟范师傅还有这层关系?”
林涛笑了笑没接话,看着他们吃得热闹,自己也夹了一块,确实比早上的肉包香得地道。
吃完饭往办公室走,张瑞终于忍不住问了:“小林,你跟范德彪到底啥关系?他可很少给人单独炒小炒。”
林涛早料到他们会问,挠了挠头笑道:“实不相瞒,范师傅是我结义大哥。我们从小在一个院长大,他这人性子直,最护着自家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哥几个去二食堂吃饭,报我名字,保准给你们打得满满当当,多搁肉!”
“嘿,那感情好!”张瑞眼睛一亮,拍着他的肩膀,“难怪范师傅刚才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原来是自己人!”老周也笑:“这下好了,以后想吃点好的,总算有门路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回了办公室,看林涛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亲近。毕竟在厂里,能跟食堂的八级厨师扯上关系,可不是件小事。
林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琢磨着——范德彪这一手确实够意思,既给足了他面子,又没显得刻意。看来往后在保卫科的日子,会更顺当了。
后面看吧发了工资找个由头把保卫科科长,几个大队长叫去二食堂,让大哥拿出真本事做一桌,有自己这层关系,保卫科天然就跟范德彪亲近。
这不是林涛吹牛逼,保卫科长是战友,大队长赵辉看样子跟老爹关系也不错,小队长张瑞算是老爹徒弟。在保卫科里林涛还是有点影响力的,只不过说都是老爹给留下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