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梗着脖子:“我就是想看看你这车好不好骑,谁知道傻柱跟疯狗似的……”
“你再说一遍!”傻柱又要往前冲,被易中海死死拉住。
“涛子双方都有错,邻里邻居的?要不算了”
林涛没接易中海的话,只是弯腰扶起地上的自行车,车把歪得厉害,车圈上的漆磕掉了一块,看着格外刺眼。他推着车,一步步走到许大茂面前,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大茂哥,咱俩往日里没红过脸吧?”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藏着冰碴子,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嘟囔道:“我……我就是想摸摸……”
“摸?”林涛轻轻踹了踹歪掉的车把,“摸得动这么大劲?”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众人想起来林涛以前也是个混世魔王,附近几个胡同里的小子没少被他折腾,突然冷下脸来竟有这么大的气势。傻柱也不嚷嚷了,直愣愣地看着他。
林涛没再理许大茂,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易大爷,这车我自己修,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的街坊,声音提高了几分,“但丑话我说在前头,这车是我新买的,以后谁也别开口借。不是我小气,是真怕车子再出点啥岔子,到时候邻里邻居的,伤了和气不好张口理论。”
这话堵得干干净净,谁也挑不出错来。借东西本就凭自愿,人家把丑话说在前头,再想借就是不懂事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圆场,可看着林涛那不容置喙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点点头:“理是这个理,涛子考虑得周到。大家都听见了,往后别再提借车的事,免得伤了和气。”
贾张氏在旁边撇了撇嘴,想说“一辆破车还当宝贝”
“闭嘴。”林涛眼神一厉,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寒意,“给你们几分好脸,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贾张氏被他怼得一噎,脖子梗着还想撒泼,刚要张口,就听林涛慢悠悠地补了句:“你要是敢骂出声,我保证从明天起,贾东旭上班出不了胡同,棒梗玩也别想出院门。信不信?”涛对着贾张氏说道“你怕是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怎么给你们点好脸,就开始晒脸了”
她张着嘴,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愣了半晌,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要哭嚎招魂:“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年轻人欺负老年人啊老贾呀你快来把他带走吧……”
“哟,这是要搞封建迷信?”林涛蹲下身,看着她,语气带着点戏谑,“现在可是新社会,搞封建迷信是要被拉去劳动改造的。改造好了说不定还得遣返回老家,听说那边的土坯房漏风漏雨,冬天能冻掉耳朵呢,啧啧,老惨了。”
他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破了贾张氏的撒泼戏码。劳动改造?遣返回老家?那可比死还难受!她拍着大腿的手停了下来,哭嚎声也咽了回去,就那么尴尬地坐在地上,上不去下不来。
贾张氏被林涛噎的脸通红,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尴尬的坐在地上。
贾张氏坐了半天,见没人搭茬,林涛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实在没脸再耗下去,只能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狠狠地瞪了林涛一眼,扭着腰往家走,嘴里嘟囔着“算我倒霉”。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下不来台,开口道“涛子,你贾婶子没什么坏心眼,你不能这么对长辈”
“一大爷,事呢就是这么个事,具体什么情况大伙都清楚,守着这么多人我再说一遍,我姓林,没有姓张的长辈,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吃饭吧。”
推着车往前院走,刚过影壁墙,就听见谢广坤在自家门口阴阳怪气地念叨:“该,真是该!年轻人不知道攒钱,就知道瞎显摆,买辆新车有啥用?这才多大会儿就变成二手车了,白瞎那钱!我儿子永强,院里唯二的中专生,都没骑过新车呢,他倒先装上了……”
林涛跟没听见似的,径直往前走,正好撞见赵玉田蹲在墙根抽旱烟。他停下车,拍了拍赵玉田的肩膀:“玉田,等会儿德彪哥和光天回来,你跟他们说一声,来我这儿喝酒。我懒得做饭了,让彪哥过来炸个花生米就行,我去买点酒和熟食。”
赵玉田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成,二哥,我等会儿见着他们就说。”
林涛把车推回屋,找了块布垫在手上,使劲把歪掉的车把拧正了些,虽然还不太顺溜,但勉强能骑。他从柜子里摸出两包没开封的烟揣进兜里,锁好门,骑着车往旁边胡同去。
去旁边胡同找到杨旭时,对方正蹲在小卖部门口跟人下象棋。林涛把车支在路边,走过去把两包烟丢给他:“杨旭,帮个忙。”
杨旭捡起烟一看,眼睛亮了亮:“啥事,涛子?”
“我们院里有个叫谢永强的,你这两天帮我‘教训’一下,不用太重,让他知道厉害就行。”林涛语气平淡,“我还有事,先走了。这礼拜没空,下个礼拜让德彪整几个硬菜,咱兄弟几个好好喝点。”
杨旭是这片出了名的能打架,跟林涛以前是不打不相识,几个人把附近几个胡同小年轻基本都收拾了一遍。他掂了掂手里的烟,咧嘴一笑:“小事,包在我身上。”
林涛点点头,没再多说,骑着车往菜市场去。买了两斤猪头肉、一斤猪肝,又去供销社打了四斤散装白酒,用网兜提着往回走。
路过修车铺时,他停下车问了问,师傅说车把得换个零件,明天才能修。林涛索性把车停在铺子里,想着明天再来取。
拎着东西回到四合院,赵玉田已经把范德彪和刘光天叫来了,三人正蹲在院里聊天。赵玉田一见他就喊:“二哥,买啥好酒了?”
“就你嘴馋。”林涛笑着踹了他一脚,“进屋说。”
几人进了屋,范德彪麻溜地去灶台忙活,刘光天帮忙摆桌子,赵玉田则把买来的熟食倒进盘子里。很快,一碟炸花生米、一盘猪头肉、一碗猪肝就摆上了桌,四斤白酒用粗瓷碗分着倒好,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来,走一个!”范德彪端起碗,“恭喜涛子上班第二天就添大件,虽说车有点小插曲,但不影响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