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摆手,疼?不存在的。他染血的手指死死摁住乌鸦头,声音低得像午夜凶铃预告:“查!动用所有关系网!苦力帮、车行线人、巡警队姓周的卧底,全给我撒出去!我要大和制皂厂的地基砖缝到黑龙研怎么吃人,天亮前一字不落摊我桌上!尤其是——”他瞥了眼盘中组织,“谁第一个试的这‘药’?谁下的令?”
“是!”黑豹肌肉绷成钢板,转身消失在帘影里,快得像外卖小哥抢到五单连送。
**……
门廊骤响脚步,夹杂压低的争吵。
“让我进去!我会日语!昨夜的事,那姐妹俩……”唐艳君的声音,急得像赶末班车。
“董夫人,爷心情不好……”
“苏爷!苏爷救命啊!我家老马快不行了!求您了!”另一个女声哭腔上线,柔弱得能让钢铁直男秒变护花使者。
门帘猛地掀开,俩女人几乎撞进来。
前面是唐艳君,藕荷色旗袍高领裹得严实,发髻散了一半,手里攥着几张写满日文的纸,眼神焦灼得像刚发现男朋友手机里的隐藏相册。
后面是董依依,曹记车行新寡的遗孀,粗布夹袄洗得发白,脸色白得像P图过度,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进平行宇宙。进门噗通跪地,额头磕得“咚”一声,像在给命运磕头。
“苏爷!求您救救老马吧!他快咽气了!”
屋里消毒水味混着盘中“地狱料理”,两人瞬间石化。唐艳君捂嘴差点尖叫,董依依抖得像Wi-Fi信号差到只剩一格。
苏秦没看她,血手指还钉在乌鸦头上。他缓缓转向唐艳君:“念,纸上写的啥?”
唐艳君一哆嗦,展开纸片,强作镇定:“是……‘特殊营养提炼釜操作手册’……还有‘绝密药种增殖容器维护纪要’……词儿生僻,像……机器保养和种毒草指南……”越念越虚,仿佛在读邪教说明书。
“嗒…嗒…嗒…”
苏秦指尖的血滴在乌鸦右眼,红珠反光,像极了夜店门口闪烁的“今日特惠”。
他猛然起身,血珠与瓷屑簌簌落下,身影在灯下拉得又黑又长,压迫感堪比催债短信。
走到董依依面前,低头看她颤抖的发顶,声音冷得像冰箱贴:
“带路。”
“我去看看你家的马——”
“顺便,给它放个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