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的防守,从来不是红色警戒的风格。
冰冷的战术荧幕上,代表着敌人的红色光点,在阵地前沿混乱地闪烁、熄灭。每一个光点的黯淡,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林尘的指关节,在金属控制台的边缘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的目光穿透屏幕,仿佛能直接看到山谷外那片被硝烟与鲜血浸染的土地。
看着那些被强大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土匪,林尘的思维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仅仅将他们击溃,不够。
只要黑风口匪寨还在,这些亡命之徒就是烧不尽的野草,春风一吹,便会卷土重来。下一次,他们或许会带来更强的火力,更周密的计划。
必须根除。
从根系到枝叶,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去!
“组建摩托化突击队,准备反攻!”
林尘的声音通过指挥系统,清晰地传达到基地内部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绝对的指令。
冰冷的命令,带来了炙热的行动。
战车工厂的厚重闸门无声滑开,三头早已在阴影中蛰伏的钢铁巨兽,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犀牛坦克!
它们被编为突击集群的核心,是碾碎一切阻碍的铁拳。
与此同时,兵营的出口,四十名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征召兵,动作迅捷地登上了一辆从基地仓库中开出的军用卡车。他们脸上的稚嫩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鲜血淬炼过的坚毅。他们将作为协同作战的步兵单位,为坦克扫清障碍。
山谷口的防御战仍在继续。
四挺部署在制高点的重机枪,交织出的火线没有一刻停歇。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成为了这片战场上唯一的主旋律。
数十支步枪精准的点射,不断收割着那些试图寻找掩体的土匪。
这道由金属与烈焰构筑的火力网,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三百多名土匪,被死死地钉在阵地前一百米外的开阔地上,动弹不得。
每一次,当某个小头目试图嘶吼着组织冲锋时,都会在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一团血雾。
进攻,就是死亡。
后退,同样没有出路。
短短半小时,这片土地已经吞噬了他们过半的同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刺鼻,令人作呕。
剩下的土匪,也大多带着伤。
一个土匪的大腿被子弹贯穿,只能拖着血淋淋的肢体,绝望地在地上爬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另一个土匪的半边脸被流弹削去,他捂着伤口,却堵不住喷涌的鲜血,最终无力地倒下。
士气,已经不是濒临崩溃。
是彻底崩溃了。
许多人放弃了射击,扔掉手中的武器,蜷缩在岩石后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些心理防线脆弱的,已经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后退缩,只想远离这个死亡地狱。
“不准退!谁敢退老子毙了他!”
匪首张烈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他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对着一个逃兵的后心就是一枪。
然而,这一枪非但没能稳住阵脚,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死亡的威胁,从两个方向同时袭来。
但至少,向后跑,还有一线生机。
“时机,成熟了!”
林尘看着战术地图上彻底陷入混乱的红色光点,瞳孔中寒光一闪。
他按下了通讯器。
“反攻!”
“开始!”
指令下达的瞬间。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