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煤渣子,打在铁栅门上,铁栅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这声响,像极了矿上老掉牙的风镐在嘶吼。
“嗯呢,这气人的常长江,咋还不来?”姬月莲锁上锅炉房大院的铁栅门,回到自己屋里,用碗口粗的木棍死死顶住木门。昏黄的点灯光,在墙上投下她单薄的影子。
“嗯呐,不知道挂念银(人),长江真的不来了!”她嘟囔着坐在床上。有先前那个夜晚,她一人不敢在锅炉房睡觉。
夜渐渐深了。
窗棂猛地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姬月莲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她摸黑抄起枕边的搪瓷缸子,指腹在粗糙的缸壁上掐出红印。“是常长江吗?”
有人在窗外支吾一声,静下来。
夜静悄悄的。
姬月莲猜测,若是常长江在外边,他会大声说话,根本不会悄无声息的。
“谁?”姬月莲再问一声,声音不住发颤。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布料摩擦砖墙的窸窣声。
月光从窗外的缝隙漏进来,在床头洒下一缕白光。
“长江哥,是你就吱声,我……”
话没说完,木门猛地被撞得剧烈晃动。
姬月莲吓得浑身颤抖,拼命用身子抵住门,颤抖着说:“你再推门,我就喊银(人)了……”可是根本喊不出声音。
顶门的木棍“咔嚓”断成两截。姬月莲还没来得及尖叫,一个黑影端开门进来。一股带着汗臭和烟草味的黑影就扑了进来,像根硬硬的竹竿,把她死死压在身下。
“嗯,哼,别声张……”细细的嗓音贴着她耳朵响起。
姬月莲拼命扭动,却被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她的纽扣。铜扣子崩在墙上的脆响,混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住房里传开。
她猛地咬住捂嘴的手掌,一股肥皂味在舌尖蔓延开。男人吃痛闷哼,反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姬月莲眼冒金星,却趁机抓起枕边的搪瓷缸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男人的太阳穴。“咚”的一声闷响,男人的动作顿了顿。
姬月莲趁机从他腋下钻出来,连滚带爬扑向墙角的铁锨。没等她握住木柄,头发就被狠狠揪住,后脑勺重重磕在床沿上。男人粗重的呼吸扑过来来,搂住了她的腰,努力想把她的身子翻过来。姬月莲费尽全力往上站。二人僵持着。
姬月莲又气又害怕,浑身颤抖。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盼常长江快来,因为父亲临走时安排给了杨队长,让常长江给她作伴。她也让下矿井的杨队长给常长江捎信了,让他快来。
姬月莲相信,常长江一定会来的。此刻,她必须勇敢地给这个坏蛋搏斗,不能让他占到自己的便宜。
但她的力量明显没有他大,她只能拼死反抗。
她急切地盼望常长江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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