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很快发现异常:同一批号的产品,在官方药监平台查询显示为普通氨基酸补充剂,而叶家使用的版本却多出两项未标注成分。
更关键的是,这批药物的原始冷链运输记录缺失,且入库温度日志存在人为篡改痕迹。
林凡冷笑,立即拍照存证,并尝试调取当日监控备份。
结果跳出来的全是统一提示:“设备故障,录像无法读取。”
连续三天,每天早晨六点五十至七点四十之间,全部空白。
“真够谨慎的。”他低声嗤笑,“可惜,忘了老系统有个通病——本地硬盘自动缓存72小时操作日志。”他插入U盘,开始拷贝文件。
正当他准备收手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低声交谈。
“……计划有变,她醒了,意识完全恢复,已经说出香炉的事。”是陈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狠意,“必须尽快处理那个外卖小子,否则一切都要毁了。”
“要不要现在动手?他还在宅子里。”
“不,老爷子已经派人盯死了所有人。先稳住,等风头过去……或者,让他‘意外’出个车祸。”
两人说完便走远。
林凡藏身于老旧档案柜后,屏息凝神,直到脚步彻底消失。
木屑沾在他肩头,鼻尖掠过灰尘与霉味混合的气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寒光乍现。
不是愤怒,而是猎手看到陷阱终于合拢时的冷静。
他将U盘插入衣兜,轻轻推开窗户,身影融入庭院树影之间,如同从未出现过。
风拂过檐角铜铃,发出一声轻响。
像丧钟的前奏。
林凡离开叶家主宅后,并未直接返回义诊。
他骑上电动车,在江城的车流中穿梭,头盔下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
热浪裹挟着尾气扑面而来,汗水顺着脊椎滑落,浸湿了后背的布料。
穿过闹市桥洞时,一阵冷风灌进衣领,他猛地刹住车,靠在斑驳水泥柱边喘息。
方才那一幕在脑中重播——陈伯的狠话、叶母睁眼的瞬间……他掏出U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风吹乱了他的额发,也吹不散心头翻涌的寒意。
他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停下车,从贴身口袋掏出U盘,手指摩挲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邓警官,”他声音低沉,“我手上有一份关于叶氏内部人员涉嫌长期投毒、篡改医疗记录、非法操控家属意识的完整证据链,包括药品流向、温度日志篡改痕迹、监控缓存片段,以及受害者亲口陈述。现在正式向你移交线索,请求立案侦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个干练而警惕的女声:“林凡,你知道你说的是谁家吗?叶家在江城的地位……不是小事。”
“所以我才找你。”他冷笑,“你是刑侦支队唯一敢查这案子的。”
电话那头长久地静了下来。
“地址发我。”邓妙寒终于开口,语气已转为肃然,“我会亲自带人取证,但你必须保证来源合法。”
“全部来自公开权限内的系统调取和现场物证采集。”林凡淡淡道,“我没违法,我只是……看得更清楚一点。”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沈小棠,”他语速加快,“写一篇题为《顶级豪门背后的“温柔谋杀”》的深度报道,标题要够炸,内容要克制。
重点放在‘以护养之名行害之实’,引用医学专家说法,分析慢性精神抑制类药物的社会滥用风险。
不要点名,但留足线索让人能联想到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