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仿佛看到了光，看到了生的可能。
林凡蹲在洞口边缘，望着那一双双充满渴求的眼睛，喉头一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外面……发生了泥石流。这条路已经断了。我现在没有信号。”
话音落下，人群陷入死寂。
片刻后，一个男人猛地站起来，双目赤红，声音带着哭腔：“你说什么？没信号？”
林凡没看他，只是缓缓摇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可就在这一瞬，他忽然察觉到了异常——连他这里都没有信号，更何况这坑洞下方十多米的地方？
他们是怎么点外卖的？
更何况，遇到这种情况，在可以联系外界的情况下，不应该第一时间报警求援吗？
难道是系统……自动下单？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平静确认道：“你们下面有信号吗？”
一位满脸胡茬的工人似乎因被困太久，情绪濒临崩溃，猛地踹了一脚身边的碎石，怒吼道：“如果有信号，还用得着向你求救吗？你以为我们不想出去？！”
林凡没在意他带刺的语气，目光冷静地扫视四周。
大坑范围极大，边缘悬在空中，像一个中央有圆口的易拉罐，从上面看下去，深不见底。
最短处距离下方也有十余米，贸然跳下极可能骨折甚至瘫痪。
可他不能坐视不理。
望着下面挣扎的伤者，尤其是那个呼吸越来越弱的孕妇，林凡咬紧牙关，走向最低点，慢慢将身体悬于空中，双脚探向虚空。
“你要做什么？！”老秦突然厉声喝止，声音沙哑，“你没必要下来！待在上面才是安全的选择！你这是在找死！而且，在上面我们的救援才更有机会。”
几个工人也慌了，纷纷起身大喊：“别跳！太危险了！”
林凡回头，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我是医生，他们不能再等了。”他看向那几个受伤严重的人以及那个孕妇，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雨，“我能帮你们。接我一下。”
众人怔住。
几个还能活动的人默默围成一圈，张开手臂，彼此搭肩，形成一道人网。
林凡闭眼，松手。
下坠的瞬间，风灌进耳朵，心跳几乎停摆。
“砰！”他重重落在众人臂弯中，冲击力让几个人踉跄后退，但终究稳住了。
“接住了！”有人激动地喊，声音发抖。
林凡迅速起身，快步上前，蹲下检查孕妇脉搏。
指尖触到她手腕的刹那，心头猛地一紧——脉象细弱如游丝，稍纵即逝。
“谁是她家属？”林凡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