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正蹲在楼下老大爷家的电表箱前,螺丝刀在手中灵活翻转。
老旧线路噼啪作响,他神情专注,额前碎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
忽然,他动作一顿。
巷口阴影处,一辆无牌黑色商务车悄然停下,车窗颜色很深,看不清车内情形。
傍晚的风带着老城区特有的烟火气,电线在头顶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林凡蹲在电表箱前,螺丝刀稳稳地拧紧最后一颗接线端子,指尖沾了点铜锈,他随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眼角余光却始终锁着巷口那辆无牌黑车。
车门开了条缝,两个身形精悍的黑衣人先后下车,动作利落,脚步轻得几乎不惊动地面落叶。
他们没打伞,也没看天,径直朝504楼道走去——那是叶轻语临时租住的单元。
林凡垂下眼,继续摆弄电表箱里的线路,神情专注如常。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已悄然提速。
“来得倒是巧。”他在心里冷笑,“西郊的事才过三天,你们就坐不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根裸露的零线轻轻搭在火线上,手指一勾,顺势合上了总闸。
“啪——轰!”
整栋楼猛地一震,老旧的电路不堪负荷,瞬间短路。
电表箱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噼啪作响,浓烟夹着焦味冲天而起。
两名黑衣人正掏出撬锁工具,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电光吓得猛然后退,一人踉跄摔倒在地,另一人迅速扶起同伴,脸色阴沉。
“这栋楼线路老化严重,建议你们别乱碰。”林凡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不然下次……可不是跳闸这么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本以为目标是个无根无基的底层外卖员,谁料这破楼的电路竟似被人精心改造过,处处暗藏反制机关。
“走。”其中一人低声道,声音沙哑。
两人迅速退回车上,黑色商务车无声启动,如幽灵般滑入暮色深处。
林凡站在原地,目送车影消失在巷尾,嘴角微扬,随即又缓缓敛去。
“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低声自语,眼神冷了几分。
夜深了。
林凡独自登上屋顶天台。
江城的灯火在远处铺展成一片星海,唯有这片老城区依旧沉默地蜷缩在阴影里,像被时代遗忘的孤岛。
西郊毒雾中活下来的工人、直播间里哭着磕头感谢的家属、考古队小赵偷偷保存的影像……都在为这个数字添砖加瓦。
他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份泛黄的纸页——《疫疡备急方》拓片副本。
这是系统早前奖励的一件“文化类物品”,当时他还觉得鸡肋,如今却越看越觉深意。
指尖划过那些古老药名:“青蒿、贯众、苍术、鬼箭羽……”忽然,一段记忆闪现——孙婆婆哼唱的医谣再度回响耳畔:
“北邙山下三更雨,铜鼎焚香召疫神;
龙髓玉枕埋尘土,七十二桩镇乾坤。”
他曾以为“龙髓玉枕”是传说中的宝物,可他猛然意识到:那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块刻有地脉坐标的石碑残件!
真正的秘密在于——它标记的是全国七十二处被遗忘的“防疫镇桩”。
这些由明清御医布下的地下医阵,曾镇压过数次大疫,如今却被岁月掩埋,无人知晓。
“所以……西郊的毒雾,并非偶然?”林凡眸光骤亮,“那是第一根桩松动了?”
系统界面微微一颤,泛起一圈极淡的金光,仿佛有所感应,却又戛然而止,未触发任何奖励。
他凝视远方。
钟楼的钟声悠悠响起,十一声,穿透夜雾。
风掠过晾衣绳,湿透的床单猎猎作响,像一面面招魂的幡。
某一瞬,他仿佛听见了某种低语——来自大地深处,来自百年前的药堂遗址,来自尚未苏醒的……命运齿轮。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