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愣。他一辈子都在和普通的碳钢、铸铁打交道，哪里接触过什么特殊的锰合金？
但他可是八级钳工，是厂里的技术权威！怎么能被一个徒弟问住？
他几乎是凭着几十年的经验本能，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还用问？当然是以保证光洁度为先！先提高转速，角度可以慢慢试……”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觉得不对劲了。提高转速，切削含锰合金，刀头会产生大量的热，瞬间就会磨损甚至崩刃，还谈什么光洁度？
那……降低转速？可降低转速，又达不到高光洁度的要求。
易中海的脑子瞬间卡壳了。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解答，都会陷入自相矛盾的境地。
在空无一人的车间里，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专业领域，被一个刚入门的学徒，用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给问住了！
易中海的脸“刷”一下就红了，跟刚出炉的烙铁似的，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捏着卡尺的手都开始发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厂里，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声“易师傅”？他这八级钳工的名头，就是金字招牌！可今天，就在这空荡荡的车间里，被自个儿的徒弟一个问题给问住了！
那感觉，比当着全厂大会的面做检讨还难受！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个大嘴巴子，几十年的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检测到目标产生强烈情绪波动：羞恼、窘迫、震惊……能量等级：极高！】
【金色词条：八级钳工，符合掠夺条件！】
【掠夺成功！】
冰冷的机械声在陈卫东脑中响起。
刹那间，一股比吸收【神级厨艺】时庞大十倍的信息洪流，轰然冲入他的大脑！
关于车床、铣床、刨床、磨床……所有钳工相关的知识、经验、手感，全都化为他身体的本能！他感觉自己对眼前这台车床的理解，瞬间超越了身后的老师傅，达到了一个全新的、神而明之的境界！
但他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狂喜，继续扮演着那个笨拙的学徒。
他看到易中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忙惶恐地说道：“师傅，师傅您怎么了？是不是我问错什么了？我……我就是瞎琢磨，您别当真……”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窘迫，摆了摆手，脸色难看地说道：“没什么，你这个问题……有点偏了，以后再研究。今天就到这吧，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他甚至不敢再看陈卫东一眼，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了车间，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看着易中海仓皇离去的背影，陈卫东缓缓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冰冷的车床操作杆上，那感觉，就像是抚摸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亲切又熟悉。
八级钳工的技术，到手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生产任务板，目光落在一个标着“加急”和“高难度”的零件图纸上。
嘴角，微微上扬。
易中海，傻柱……这只是个开始。从明天起，就让整个轧钢厂，都听听我陈卫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