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王工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欣赏和急切,“好!好一个陈卫东!快去叫他!”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刚到车间,就被主任叫走了,说总工程师王工要见他。
车间里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陈卫东的背影。易中海更是脸色阴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卫东走进总工程师办公室,看到那位传说中不苟言笑的总工,正拿着他的报告,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你就是陈卫东?”王工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如鹰。
“王工好,我就是。”陈卫东不卑不亢。
“你小子过来!”王工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你这儿说,刃倾角改成负五度,切屑就能自动往外走,不伤工件表面。道理是啥,你给我说明白了!”
陈卫东不慌不忙,拿起个铅笔头在桌上比划道:“王工,您想啊,这就像推犁,犁头歪一点,翻起来的土是不是就往边上走了?一个道理。切屑也是一样,给它个往外走的劲儿,它就不在工件上瞎蹭了,活儿自然就光溜了。”
他用最土的比方,解释了最深的原理,听得王工眼睛越来越亮。
接下来,是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技术面试”。王工从报告里的第一个公式开始,一个一个地往下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深入。从刀具设计,一路延伸到了材料热处理、金属疲劳和应力消除等更深层次的领域。
面对这场风暴般的提问,陈卫东对答如流,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提出了许多让王工都感到震惊的超前想法。
王工从一开始的考较,到中间的惊讶,再到最后的狂喜,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好!太好了!”
三个小时后,王工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陈卫东面前,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老脸上满是欣赏和兴奋。
“卫东同志!你不是学徒,你是我王援朝都想拜师的技术专家!”
他当机立断,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厂党委的张书记。
“喂,是张书记吗?我是王援朝!我向厂党委申请,立刻成立一个以陈卫东同志为核心的‘生产刀具改良技术攻关小组’!我亲自挂帅,所有资源优先倾斜!对!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张书记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但王工在厂里的地位非同小可,他的要求,没人敢不重视。
挂了电话,王工拍着桌子,斩钉截铁地对陈卫东说道:“人才!这是咱们厂的大宝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个陈卫东,我要定了!先给你成立技术攻关小组,我亲自带队,让他当副手!至于他的级别问题,我明天亲自去厂委会上说!这么个人才,再让他当学徒,那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犯罪!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当学徒了!我向厂里申请,破格提拔你为一级技术员!工资,按技术员标准,每月37.5元!你现在就去人事科办手续!”
消息传出,整个轧钢厂都震动了。
一个刚转正没多久的学徒工,一步登天,成了技术员,工资直接翻了一倍还多!这在轧钢厂的历史上,是闻所未闻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