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撒泼，是四合院的经典保留节目，一哭二闹三上吊，指着鼻子骂祖宗，向来是无往不利。
以往，只要她这么一闹，院里的人不管有理没理，都得让她三分。一大爷易中海再出来和和稀泥，说几句“淮茹家不容易，大家多担待”，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贾家非但没损失，还能落个“受害者”的名头，博取一波同情。
但今天，她面对的，是陈卫东。
面对贾张氏那漫天飞舞的咒骂和污蔑，陈卫东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他甚至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地上表演，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怜悯，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等到贾张氏骂得嗓子都有些沙哑，稍微喘口气的功夫，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瞬间划破了贾张氏的哭嚎，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贾大妈，您先别急着骂，也别急着哭。”
说着，他转身回屋，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和一支别在耳朵上的铅笔。
这个动作，让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要干嘛？写大字报吗？
三大爷阎埠贵看到那小本本，心里“咯噔”一下，眼皮子直跳，莫名地想起了自己那辆被划花的自行车和那份让他丢尽脸面的检讨。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卫东走到院子中央，在贾张氏面前站定，翻开小本本，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类似厂里开会作报告的清晰口吻，朗声说道：
“咱们院里，街坊四邻都说贾家是困难户，秦姐一个人拉扯仨孩子不容易。今天，我就想当着大家伙儿的面，算一笔账，看看贾家，到底困不困难。”
他翻开本子，眼神跟刀子似的，先钉在了站在门口、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我问你，你在轧钢厂，是二级钳工，一个月工资是不是二十七块五？”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这是全厂都知道的事，怎么反驳？只能低下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睛。
院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二十七块五，可不算少了啊。”
“是啊，比我家那口子挣得都多五块呢！”
陈卫东没理会这些议论，他猛地转向站在一旁，脸色涨红，手足无措的傻柱。
“傻柱！你再瞅瞅你！你个大傻子，天天从食堂往回家里端饭盒，一个月的粮票、肉票搭进去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给你算算，你每个月接济贾家的粮票，少说也得有十五斤吧？肉票、布票、菜票，零零总总加起来，折合成钱，一个月少说也得有十块钱吧！这还不算你几乎天天从食堂打好饭菜，用饭盒给贾家带回来的伙食！”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傻柱。傻柱张了张嘴，脸憋得像猪肝，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陈卫东说的，全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