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原本支持改革的工人,也开始变得犹豫和观望起来,干活都开始留一手,生怕自己干快了成了出头鸟。
更恶劣的,是在一些关键设备上,制造一些不易察觉的小故障。
比如,在新安装的传送带电机里,偷偷塞一小团浸了油的棉纱,让电机在运行一段时间后,因为散热不良而过热停机,一查就是“线路老化”。
又或者,在某个关键的液压阀门上,用锉刀在不起眼的内壁上轻轻地磨掉一丝,导致压力不稳,生产出来的零件,十个里有八个都是次品。
这些小动作,非常隐蔽,就算查起来,也只能定性为“意外事故”或者“设备磨损”,根本抓不到把柄。
一时间,改革推行的初期,轧钢厂的生产效率不升反降,废品率直线飙升,各个车间都开始怨声载道。
所有的压力,像山一样,全都压在了陈卫东一个人的身上。
杨厂长办公室的电话,都快被各个车间主任给打爆了。
“厂长!不行啊!这新方案水土不服啊!我们车间这个月产量下降了百分之二十!”
“厂长,工人们情绪很大啊!都说这改革是瞎搞,要求恢复原来的生产模式!”
杨厂长也被搞得焦头烂额,几次找陈卫东谈话,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忧虑和怀疑。
陈卫东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他看着桌上那一份份触目惊心的生产报表,脸上却没有任何焦躁和愤怒,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心里清楚,这是改革必然会遇到的阵痛。
也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对他发起的第一次总攻。
想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逼他放弃改革?
太天真了。
他陈卫东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妥协”这两个字。
不把这些藏污纳垢的东西彻底掀翻,轧钢厂就永远别想新生。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保卫科吗?我是陈卫东,请帮我找一下你们钱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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