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一左一右地“请”在台前，低着头，脸色灰败，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往日的尊敬和羡慕，而是赤裸裸的鄙夷和唾弃，像刀子一样，把他剐得体无完肤。
张科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这种行为，简直是往咱们工人阶级的脸上抹黑！往牺牲同志的心口上捅刀子！影响坏透了！经厂委会研究决定，必须严惩！给予易中海以下处分！”
“一，撤销其八级钳工身份，降为一级工，以观后效！”
“二，处以一百元罚款，用于补偿受害者家属精神损失！”
“三，撤销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管事一大爷身份，撤销其历年来所有厂级荣誉称号，全厂通报批评！”
轰！
这三条处分，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脑门上，也砸在了台下所有人的心头。
八级钳工降为一级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工资待遇一落千丈不说，这辈子在技术上都别想再抬起头来了！在厂里，这就是从云端跌进了泥里！
罚款一百块！这年头，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这是要他大出血啊！
更要命的是，撤销了一大爷身份和所有荣誉，这等于把他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德高望重”的脸面，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
名誉扫地！身败名裂！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人架着，他当场就得瘫下去。
处理决定还没完。
“另，经查实，贾张氏、刘海中等人，在此事件中，不仅未能对烈士遗孤施以援手，反而多次协从易中海，共同欺压、言语中伤受害者家属，助长歪风邪气。现决定，对贾张氏处以五十元罚款，对刘海中处以二十元罚款，并予以全厂通报批评，以儆效尤！”
人群中的贾张氏一听要罚她五十块钱，那真是跟割了她的肉一样，顿时就想撒泼打滚，可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主席台上王振国那冰冷得能杀人的目光，吓得她脖子一缩，一个屁都不敢放了，整个人都蔫了。
刘海中也是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跟着帮了几句腔，就被罚了二十块钱，还落了个全厂通报批评，这官迷心窍的二大爷，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以后在院里还怎么端架子？
大会结束，林卫东在无数人敬畏、同情、好奇的目光中，从财务科领回了属于父亲的那五百块抚恤金，以及易中海等人被罚的一百七十块钱。
整整六百七十块！
这笔钱，沉甸甸的，不仅是财富，更是迟来的正义。
消息传回四合院，整个院子都炸了。
那些昨天还跟着易中海摇旗呐喊，批判林卫东的禽兽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昨天还任人拿捏的孤儿，怎么一夜之间，就翻了天了？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回到院里，往日里前呼后拥的景象再也不见，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坨臭狗屎。
他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赔了钱，丢了脸，连工人的最高荣誉都给撸了，这下子，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