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那颗一捏就碎的‘自由’玻璃珠,随时都可以去取。”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颗路边的石子,而非一位尘世执政的神力核心。
“但我刚刚发现了一个更值得收藏的、更完美的藏品。”
话音未落。
凌夜已经抬起了他的右手。
没有吟唱,没有仪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元素力波动。
他就这样,对着前方的空无一物的空间,用食指轻轻一划。
一个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场景发生了。
空间,作为承载万物的基底,这个最基础的物理概念,在此刻展现出了它脆弱的一面。
一道漆黑的细线凭空浮现,它不是裂缝,而是“无”的本身。它吞噬光线,吞噬存在,仿佛现实这块完美的画布被利刃精准地切开,露出了背后虚无的底色。
紧接着,这道细线向两侧无声地扩张。
一道稳定的、闪烁着不祥紫色电光的裂隙,就此成型。
裂隙的另一边,不再是提瓦特大陆明媚开阔的风光。
那是一片被乌云彻底笼罩的天空,厚重的云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无数道紫色的雷霆在云海中翻滚、咆哮,如同囚禁于牢笼中的凶兽,每一次闪烁,都将天空映照成一片狰狞的紫罗兰色。
那是被“永恒”意志所彻底笼罩、隔绝尘世的国度。
稻妻。
“走吧,‘仆人’小姐。”
凌夜的称呼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征求意见。
他率先迈步,身影被那片雷暴之海瞬间吞没。
只留给身后的阿蕾奇诺一个消失的背影,和一个无法拒绝、也无从理解的邀请。
阿蕾奇诺站在原地,高空的烈风吹动着她银白色的发丝。
她看着眼前那道散发着毁灭与威严气息的空间裂隙,那里面传来的雷鸣,不仅仅是声音,更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威压。
她的理智在疯狂警告,踏入其中,无异于主动闯入一位神明最核心的领域,其危险程度,远超任何一次针对神之心的谋划。
然而,她又看了一眼凌夜消失的方向。
那个男人,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前往稻妻”这件事,变得比“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还要简单。
他不是在挑战神明。
他是在选择下一个感兴趣的展品。
一种冰冷的、让她这位愚人众执行官都感到悚然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一次的稻妻之行,恐怕会比夺取七神之心本身,更加惊心动魄。
最终,阿蕾奇诺不再犹豫,迈开脚步,跟随着踏入了那道闪烁着紫色电光的裂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