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指控,太严重了。
一大爷易中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了一眼哭得惨兮兮的棒梗,又看了看撒泼打滚的贾张氏,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嫂子,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这事可不能乱讲。”
“我乱讲?我拿我们家棒梗的命发誓!”贾张氏指天画地,“就是他江帆抢的!您要是不信,去把蒋家那老东西叫来,当面对质!”
易中海叹了口气,只能派人去后院请蒋大山。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院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随着这脚步声的靠近,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众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蒋大山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一把刚刚磨好的菜刀,刀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森然的寒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他刚在傻柱家帮着磨刀,听人说中院出了事,点名道姓要找他。
老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愤怒,也不慌张。他只是走到院子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厚布,将那把锋利得能吹毛断发的菜刀,一层一层,仔細地包裹起来,放在脚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煞气,比手里那把没包起来的菜刀还要渗人。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戏已经开场,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着蒋大山的鼻子。
“老蒋!你看看你教的好孙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在外面学人打架抢钱,这长大了还得了?就是个祸害!”
蒋大山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愈发冰冷。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噗嗤!”
这一声笑,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傻柱斜斜地靠在自家门框上,抱着胳膊,笑得前俯后仰,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说贾大妈,您这编瞎话的本事,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啊!”
傻柱抬手一指蒋大山,声音里满是嘲弄。
“这位蒋大爷,我可听院里老人说了,正儿八经上过战场、见过血的退伍老兵,身上现在还有弹片呢!人家那家风,严得跟部队纪律似的!”
他又指了指蒋家的方向。
“他那孙子江帆,才八岁,你见他什么时候大声嚷嚷过?那孩子稳重懂事的,比我们家雨水都强!他能看得上棒梗那一毛钱?”
傻柱的视线转向棒梗,嘴角撇了撇,满脸不屑。
“院里谁不知道你家棒梗是什么货色?偷鸡摸狗,顺手牵羊!我看啊,百分之百是棒梗自个儿把钱弄丢了,或者是买零嘴吃完了,怕你骂,才赖在人家小帆身上的!”
傻柱这番话,又糙又直,却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院里众人纷纷点头,窃窃私语。
“是啊,傻柱说的在理。”
“江帆那孩子,沉稳得跟个小大人似的,看着就不像会干这事的人。”
“倒是棒梗,前两天还偷了我家晾的干豆角呢……”
舆论瞬间反转。
傻柱这通毫不留情的抢白,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贾张氏精心设计的“悲情母亲”戏码,打成了一出滑稽的闹剧。
她那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毒计,还没等完全施展开,就已经破产了一大半。